我帶父親離開,銀行卡也揣回兜裡了,一分一毛都不能浪費。
他們全都沒阻攔,因為老家夥們一點動靜都沒有。我踢開門出去,我父親現在跟個乖巧的孩子似的,話也不說。
外麵依舊有很多人,不少人還在這裡好奇地張望。我一概不理會,帶著父親大步離去,眾人紛紛讓開。
等離開這裡了就是沉默,父親沉默我也沉默,雙方都不知道說什麼。我渾身彆扭,還好他也有車。我暗鬆一口氣,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駛離了這裡。
距離家並不遠,我們回去的時候母親還在睡眼朦朧地看電視。
我們一回來她就興高采烈地迎接,張口就問“宴會如何了?沒吵架吧。”
父親聲音乾硬“還行吧。”
他急衝衝地上樓,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我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長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了。
母親很奇怪地看我,我說彆看啦,沒啥事兒。她嗔怪一聲去給我放水“你來洗澡吧。”
我也不多說,不管王家搭不搭理我們,我們過得好就行了。而且現在那幫傻逼恐怕已經在千方百計地調查魯家的事了。
果不其然,他們的確調查了,而且有了點眉目,第二天一早就他媽蜂擁而至,幾乎來了二十餘人,大股東小股東,還有幾個年輕人,全都笑意盈盈的,但仔細看他們,其實他們都很尷尬。
我媽嚇了一跳,還以為拆遷辦的人來了。我父親則穩重多了,好生招待他們。
我不想搭理,但我父親看了我一眼,我就去搭理了,我明白他的意思。
這些人看見我就更加尷尬了,其中幾個長輩最尷尬,我發現王軒的老爸也在其中,笑得跟坨曬乾了的翔一樣。
我抱著手抖抖腿“王軒堂兄還沒睡醒麼?”
王軒的老爸乾笑一聲“他受傷了,所以來不了,改日一定來”
他怕是不肯來吧。我繼續抱著手抖腿,吊兒郎當想嘲諷他們,豈料腦袋一重,我父親敲了我一下,然後坐我旁邊了。
我忙正兒八經地坐好,他給眾人斟茶,很和善地聊著天,眾人就沒那麼尷尬了,等過了半小時,貌似和好如初了。
我渾身難受,找了個借口溜達開了。出門去曬曬太陽吧。
我就去草地上扭了扭腰,結果一歪頭發現林曼在不遠處看著我,十分遲疑的模樣。
我繼續扭,扭爽了才走過去,她抿著嘴低著頭,像個木頭。
我過去搖搖頭“你想說什麼呢?”她聲音很輕“王振宇,十年合約還算數嗎?”
我差點笑了,我說你逗我嗎?這種問題還用問?你特麼都跟王軒訂婚了,竟然還想著十年合約。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沒有辦法,我父親要討好王軒家,你又進了精神病院,我一個女孩子能反抗什麼”
她十分委屈,我說算了,王軒家大業大,你嫁給他也算好運了,以後安心過日子就是了。
我不想搭理她,她卻一把抓住我衣角,眼淚直往下掉“我不想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求求你,我知道你可以幫我的,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
我說你想嫁給我咯?她很猶豫地搖頭“不是我隻想讓你幫我,我不想嫁。”
他媽的你不嫁給我你說個卵啊,要老子白幫你辦事?
“林曼,你聽好了,若我們有情意我還樂意幫你,現在我們沒情沒意,而且你背棄了合約,好自為之吧。”
我平淡道,老子又不是老好人,難不成看你長得靚就當你備胎啊。
我打開她的手走人,她抬頭看著我,哭得更凶,我完全不理,她忽地蹲下埋頭痛哭“我能怎麼辦嘛我一個女孩子嗚嗚都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