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過,要回家跟你爸爸他們說一聲,免得他們又煮我們的飯。宵源,你是男孩子,跑得快,現在你就回去跟爸爸說我們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媽媽答應後,隨後又對哥哥說道。
哥哥隻是“嗯”了一聲,就不見人影了。
沒一會兒,來吃米粉的人就漸漸多了起來。昨天是快中午的時候吃米粉的人才多起來的,因為是第一天,大家都還不知道,所以就算經過她們家的米粉攤,也沒有過來吃。今天是第二天,那昨天吃過的人,可能已經無形中給她們的米粉做了活廣告吧
樂樂不善於記人,隻是她感覺這些吃粉的人,似乎都是昨天來吃的那批人有的是來晚了沒有的;有的是吃了,今天帶朋友來的。都是些外村的人。有幾個好像是姑姑嫁的哪個村的人,因為姑姑家的大表姐是嫁給他們本村的,樂樂和媽媽去喝喜酒和去吃孩子的滿月酒、對歲酒都見過。那個村子那麼遠,走到這裡來看熱鬨,大概要翻山越嶺的走上三個多小時,樂樂估計那些人不會從小樹林那裡走,花上那麼多的時間是一定的。要是穿過小樹林,兩個多小時就能到樂樂她們村了。看他們手上還拿著袋子,大概也是家裡做的米餅之類的乾糧,現在吃粉是怕下午沒有米粉來吃,他們會餓肚子,就沒有力氣回家了。
農村的生活,是沒有什麼娛樂的。平時乾農活回家,也就飯後竄竄門、拉拉家常。所以過節的時候,哪個村熱鬨,其他十裡八村的人都會一起趕過來湊熱鬨,順便給來不了的人帶一些信息回去。現在來了,還可以參加比賽,還有獎品可以拿,就算隻是為了給本村的人加油,也是讓他們臉上有光的事情,是他們聊天的資本。有時候環境使然,人也就自然而然的變得八卦起來了。現在的消息傳遞,靠的就是口耳相傳,不然出不了村子的老人、帶孩子的婦女小孩,就根本無法了解自己村子以外的事情。
不管哪裡的比賽,都很熱鬨,可樂樂一樣都沒有機會去看,她隻能靠耳朵聽到的想象一下。手腳在忙著,腦子卻可以放空的。這是黃樂樂給體力勞動的理解。
來吃粉的人多數都在眉飛色舞的講述自己看到的比賽場景,沒有華麗的詞藻修飾,隻有他們能形容的簡單話語,有的甚至隻會說
“剛才的比賽太好看了”這就是純粹看熱鬨的外行人。
有的還能簡單的描敘一下過程,說明他們還稍微懂了那麼一點點門道。
來吃粉吃得最熱鬨的要數和村籃球隊的那幫隊員了和村離樂樂他們村是有些距離的,也是個大隊,隻是沒有樂樂他們村那麼熱鬨,人心也沒有那麼齊。今天早上和村籃球隊打第一場,並且打贏了他們村長一高興,說
“今天看完下午的比賽再回去,現在肚子餓了,我請大家去吃老黃家媳婦做的米粉”
於是樂樂就看到了這麼個場麵,那個村長應該認識媽,他帶著一群穿著球衣的漢子,一來就喊道
“老黃媳婦,給我們來十三碗米粉加肉的”
“喲,老馮啊,你們村這是打贏了慶祝啊?”
“嗬嗬……算是吧,我們村的籃球隊,打了兩場都贏了。想看看明天的對手的比賽,等看完今天的比賽再回去,所以就請他們來吃粉了。”這個黑臉的村長有些自豪而又靦腆的說。
“那我就在這裡先恭喜你們了,你們先去找到位子坐下稍等一會兒,米粉好了就給你們端過去。”
媽媽一說,樂樂就覺得自己幸虧有先見之明,把加工坊裡他們吃飯的桌子也讓大姐給搬來了
他們十幾個人剛好都坐那邊去,本來有倆人在那一桌的,見來的人都一起的,於是自己願意移到粉攤前的桌子坐了,樂樂他們都不用開口去請。
媽動作很快,把十幾卷米粉都扔進鍋裡,漏勺一舀就是一碗,二姐姐就麻利的給米粉放上佐料,三姐姐把湯給米粉一淋,大表姐就端起給他們送過去了。
樂樂看著那些人就想啊雖然自己家的海碗已經是蠻大的了,可他們三大五粗的漢子,還不是三兩下就吃完一碗啊?昨天就有人吃了兩碗還覺得沒飽,讓樂樂都差點懷疑是不是粉給的少了?
果然不出所料,沒一會兒,再來一碗的聲音就從那一桌傳來了樂樂嚴重懷疑,現在要是有一碟花生米,再給他們一壇酒,估計這些人可以在他們這個小粉攤吃上一天。
和村的籃球隊還是蠻厲害的,這些年來,一直都隻輸給樂樂他們村。但每次他們都打得很認真、很穩重,一點也沒有看不起彆村的樣子。就現在在吃米粉的同時,他們還在討論對手的資料。
這個年,從初一到初八,也就是所有的比賽都結束的八天時間裡,他們家除了老爸和爺爺,她們是全在米粉攤上過的這個年。
老爸是要看比賽的,她記得前世老爸把他們村的搶花炮隊帶到省裡比賽,可是拿了第一回來的。而爺爺,因為眼睛不大好使,他也就到處去湊湊熱鬨罷了。
年過了,她們姐妹幾個也終於閒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