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笑道“做老大的,最希望做兄弟的開開心心,你們要是都跟老包一樣,我得省不少心。”
說話的功夫,俠客們經過通報進入大殿,終南山掌教真人率先開口說道“陳百戶,此次蒙您照顧,我等性命才得以保全,江湖兒女都是重情重義之輩,將來若有驅使,隻需修書一封,送至終南山,我等定然不敢有絲毫推辭。不過年關將近,宗門還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我等就不能久留在百戶大人身邊,此次前來,便是前來道彆的。”
陳生問道“掌教真人,你們這一行人,有誰懂得銀針?”
掌教真人疑惑問道“陳百戶因何提起此事?莫非您與這位俠客之間有所誤會?”
陳生笑道“掌教真人莫急,並非有所誤會。而是在下感覺這銀針手法頗為熟悉,相比是與我有所淵源之人,掌教真人可以讓他出來見見我,一解我心中疑惑。”
掌教真人笑道“原來!銀針神跡技能懸壺濟世,又能奪人性命。是那武當派清月道長的絕技,分彆傳給了她的大徒弟攬月書生居倚欄,二徒弟玉笛羅刹張素素,此行我等有幸得到武當派掌教真人幫助,讓武當俊秀居倚欄出手相助,這才使我們可以順利殺到老君觀。”
陳生點點頭表示明曉了此事,從懷裡拿出一副錦盒,說道“哪位是張素素的師兄,在下與玉笛羅刹在江湖上有一段來往,希望師兄能夠將些許禮物送給女俠。”
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英俊的少年郎,上前躬身施禮,“武當居倚欄,拜見陳百戶,感謝陳百戶救命之恩。”
陳生將錦盒遞了過去,笑道“此事還是要麻煩居大俠了。”
送走諸位俠客之後,方清源走上前,坐在陳生的床頭說道“有事情怎麼可以交給他去做呢?”
陳生疑惑的問道“為什麼不能交給他?”
方清源道“適才我見此人,雖然表麵上恭恭敬敬,但是細瞧,卻見他眼神晃動,左顧右盼,神色不斷,可見是一個陽奉陰違,機巧狡詐之輩,斷斷不可讓他做任何事情。”
陳生屏退了眾人,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大人既然當我是朋友,我自然不會蒙騙你,今日我中箭,實在蹊蹺,鷹隼騎二隊的那群士卒,雖然精銳,但是練得都是騎馬砍殺,這射箭斷然是不會的,但是今日這一箭快若閃電,我連絲毫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可見是一個箭法高手。”
“你懷疑是那群江湖中人做的?”
陳生點點頭道“正是此意,黑夜之中針針射中咽喉,而今日這一箭正中心口,我胸口恰巧放著此物,但是卻依然難以抵擋此箭的力量。”
看到陳生手裡拿著的東西之後,嚇得趕忙要跪倒。
陳生一把拖住了方清源道“大人,您這是做什麼?我們是朋友之間的會麵,你行此大禮,豈不是不當我是朋友。”
方清源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沒有那麼簡單,聖上竟然賜予你此物,可見對你的厚愛。隻是你既然沒有受重傷,為何能流那麼多血。”
“給淩霄天準備酒囊的時候,多準備了一個。”
“……”
“你為什麼要騙你那些手下。”
“俗話說哀兵必勝,這些混小子對我有意見,我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我如果不配合用箭射我的賊人,估計下一次就躲不過去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活命。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緣由,那就是讓淩霄天心裡有愧疚感,將我手下誤殺副百戶的事情,暫時拖一拖,將來打官司,也有理。”
方清源佩服點頭說道“老夫為官多年,論智謀比你強的,不是沒有。但是論不要臉,你卻當屬第一。”
陳生淡淡的笑了笑,抱拳說道“謝謝誇獎。”
“大人就不想聽聽我對居倚欄觀察的結果嗎?”
方清源吃驚的看著陳生道“你也懂得相麵之術。”
陳生搖搖頭道“雖然說相由心生,但是卻也有看錯的時候,您相麵看的是臉,但是我相麵看的卻不全是臉。
陳生說道“當時在戰場上,我讓士兵們準備了一些食物給他們,我在匆匆回首間,發現他在洗手的時候,隻是從水盆中捧了一小捧水,然後便將手洗的一乾二淨。據我所知,武當地屬湖北,屬於南方,南人才不會在乎水的多少,就算是北方人也不會那麼在乎,隻有生活缺水的地區,才會在乎那麼多。”
“比如說草原人。”方清源激動的說道。
“當時他洗手的時候,蹲的姿勢很奇怪,有點像是馬步,不過卻不是武當的馬步,我也修習過武當的武功,所以我更傾向是他是一個經常騎馬之人。”
當時我便開始留心了。
“其實他左顧右盼的習慣,並不隻是剛才,就在他吃飯的時候,他也一直左顧右盼。咱們華夏民族,吃飯講究比較多,吃的快了是錯,吃的慢了也是犯錯,在我家要是左顧右盼,我爹就能打我板子。”
“江湖中人或許沒有那麼多規矩吧。”方清源有些拿不準的問道。
“怎麼可能,武當派乃是名門大派,我曾經跟華山的弟子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他們的飲食模樣,比一般的家族更講究,肯定不會是這種野蠻的行徑。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在生活中養成的習慣。漢人生活比較安定,不用躲避什麼,但是草原人逐水草而居,戰亂不斷,就算是吃飯也要小心翼翼就應該是這種左顧右盼狀態。”
“所以你用錦盒是為了近距離試探他?”
“然也。”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最狡猾的。”
“當他近前的那一刹那,我能感覺到他壓抑的隱隱預約的殺氣,而他接過錦盒的那一刻,我能看得見他左手手掌處有老繭,食指與中指也有老繭,與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