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你總是要嫁人的,說什麼我回不回來。”鄭子梟伸出手,想揉一揉她的頭發,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手。
千水沒注意到,隻固執地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一定要回來哦!你不回來我就不嫁人!”
“算了,你長大後就會遇上你自己喜歡的人的,就不會說這些孩子一樣的傻話了。”鄭子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我該走了。”
千水趕緊站起來,抿了抿嘴,鼓起勇氣和他道彆。
“再見。”
“再見。”
鄭子梟拿起他父親的槍“破軍”,走出閣樓,陽光灑落下來,禦風府人很少,安安靜靜,像是從未有人居住一樣。他的副將早已在外麵等著他,看到他出來,微微點了點頭。鄭子梟握緊了手中的槍,他帶著他父親的槍,他父親的榮耀,走向通向邊關之路,護衛這個國家,抵擋即將到來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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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都城
訓練營
楚暝看著貼在牆上的此次征討齊國的夜雨騎名單,狠狠皺緊了眉。周圍的人多,他冷哼一聲,握在刀上的手越收越緊,沉默了一下,猛地轉身離開。
他快步走到空無一人的高樓上,掃視了下麵忙著訓練的騎兵們一眼,心不在焉。他坐了下來,隨即臉色也沉下來,本就是個陰鬱的人,此時看起來更是讓人不敢接近。他咬著牙,終於還是生氣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慕九還是繼續以副將身份參與?他不應該放棄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名單裡!他怎麼可能還能去!
楚暝滿腔怒火無從發泄,他本來打算讓慕九沒有機會再去打仗,然後他就可以趁機表現得更好,拿到軍功,然後以後就步步高升才對,突如其來的變數實在讓他惱火。這個慕九似乎事事都在和他作對,運氣又實在是太好,難怪方幕山會嫉妒他。
楚暝冷靜下來,想著還是要去找方幕山了解一下比較好,正想著,方幕山就自己火急火燎地跑上樓來。
“怎麼了?”楚暝蹙起眉問道,保持著平靜的樣子。
方幕山看起來很泄氣,沒好氣地說“我和你說,我們給慕九下的藥,被解了!剛才我還看見他了。”
“解了?”楚暝眉皺得更深了,這麼刁鑽的藥也給解了,肯定是有什麼人在幫慕九吧,真是多管閒事,像慕九這麼個小小的副將,按理說應該沒什麼厲害的人會去著急他吧。
越想越心煩,楚暝吐出口氣,一拳砸在椅子上。
“那怎麼辦?”方幕山有些煩躁地問道
“怕什麼,我說了他們是查不出來的!”
沒關係,既然慕九運氣好,那他也大可以在途中算計他。楚暝眯了眯眼,眼神刻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樓下的楚逍戴著鬥笠,看著訓練營裡麵的士兵訓練。他在府中無事,便來訓練營裡麵看一看,戴著鬥笠,就可以避免被人看到臉。
站在他身側的莫路看到高樓上的楚暝,拍了拍楚逍的肩,指給他看“那個算起輩分來,你算是他的舅舅了。現如今的三皇子,不過不是很得國主的喜歡。
楚逍抬頭,淡淡看了一眼楚暝,移開視線,淡漠道“算什麼舅舅,我現在可不是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