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咚咚咚…”
不是槍聲爆炸,隻是鞋與地麵碰撞的聲響,不過聲響可夠大的,不知有多少人在樓裡快步走動。
今天,忙碌的可不止情報處,上海特高科,也陷入一陣陣的忙碌中,而且沒個頭,還從一開始的有條不紊,到現在已顯得頗為慌亂。
“到底什麼情況?上麵為何下達這樣的命令?措辭強硬的要求我們不顧一切去處理應對南京的事情,難道湘贛等地放任不理?
他們難道不清楚?一旦應對不妥,對方很可能順著線索,將我們在當地的布置一個個挖出,那將會有多大損失?”
見竹內進來,怎麼也想不通的岩佐,不免發起牢騷,當然,坐到他這個位置的人,也不會平白發什麼牢騷,隻是在借此表達傳遞出自己的態度罷了。
竹內聞言,先是請罪,隨後才開口道:“課長,我們遺漏了一位很關鍵的人物,河合正二,情報處並非平白盯上他,將他推出背罪!”
岩佐微微皺眉,道:“南京被情報處抓的那些人,是他的下屬?他是什麼來曆?我怎麼好像從未聽聞過,情報界還有他這一號人?”
岩佐確實不解,如果是潛伏的高級間諜,他不知道很正常,但今天在南京鬨出的陣仗,那規模明顯是一股不弱的情報勢力,他都第二次來上海了,怎麼也不應該一點消息都不曾耳聞。
“據我所打聽到的情況,他們並不隸屬於情報部門,所辦也與情報沾不了多少邊,不過他們是為上麵某些人服務的,背景很深。
我去了解打聽他們的情況時,對麵要麼與我們一樣並不清楚,要麼就是直接警告我們,打聽會招惹麻煩上身,莫要好奇多事。
另外,這則命令,連我們的上級也無任何拒絕餘地,甚至更上麵也沒有人出聲反對,肯定是有地位極高的人下了令。當然,這也說明此事牽扯極大,我們還是應該依令執行為好。”
岩佐很嚴肅的點了頭,他自然明白這些道理,但這不適合自己來講,畢竟自家的下屬還在折損,他開口就等同於他主動放棄他們,會嚴重影響他在部門內的威望。
戲唱足了,岩佐也開始下令,讓工作重點轉到南京這邊,當然,在湘贛等地的行動,他也儘量留了人跟進,還是不能放任損失無限的擴大。
這不算單純做戲給底下看,他是真不願看見那邊損失太大,一方麵,這是他推動主導的行動,損失太大,負責的肯定是他。
另一方麵,那些是他的下屬、勢力,而且不少是信服他的,不說是屬於他的人,但至少算半個,折損所損失的是他的實力。
“…唉…”竹內離開後,岩佐歎了口氣,坐回辦公椅上,他還是小看了自己的對手,最後居然也被搞得狼狽不堪。
……
“…召開新聞發布會,是為向各位媒體朋友,通報今日在南京開展的大規模執法行動,做澄清說明,安撫民眾……”
台上,新聞發言人一通巴拉巴拉,半天沒進入正題,台下,一堆記者在那望眼欲穿,但多數人都不敢表現出,少部分急得抓耳撓腮想罵娘的,身高普遍比較短。
又扯了一陣的場麵話、口水話後,台上的人,終於舍得進入到正題了,不過一張嘴,宣稱的卻是破獲大型涉黑集團。
“…在兩月前,國民政府為民生福祉,在南京掀起一次打黑除惡行動,而在此過程中,卻發生了一些特殊情況。
有部分涉案幫會頭目、變節黑警等,慘遭一股神秘勢力滅口,甚至為了拖延打黑進程與銷毀證據,在城中四處縱火,試圖造成混亂,以達不可告人之目的…
…經我司便衣警察,日夜不輟奮戰調查後,查到了一股盤踞於地下世界,行事凶殘黑惡犯罪勢力,犯罪行徑,從拐賣人口、組織脅迫賣春、謀殺、綁架等等惡行,可以說無惡不做。
甚至,根據調查,某些與他們有利益衝突的幫會人員、製止其犯罪行為的公職人員、乃至富商名流等,甚至一些想揭露其惡行的媒體界人士,都遭到其謀殺迫害。
上報後,上級領導震怒,不敢想象治下居然暗藏著這樣一股無惡不作的黑惡勢力,下令嚴查嚴辦,經上級部門研究決定,於今日對此犯罪團夥實施收網行動。
目前,已數百名涉案人員實施抓捕,解救百餘名遭囚禁脅逼的女子,並確認數百名遇害者,對於黑惡團夥其他涉案情況,我們尚在逐步清查中,尚不排除會發現更多更血腥凶殘的犯罪行,但……”
台上,新聞發言人正聲情並茂的講述著,一下讚揚領導英明,一下譴責罪犯凶殘,該有的那份神情姿態,表現得那叫一個像模像樣。
不過底下不少人,卻是麵麵相覷,他們來是聽這個嗎?還有什麼黑惡犯罪團夥,扯什麼呢?
“這是在搞哪樣?唱哪出啊?”底下靠後位置一人,實在忍不住,跟身邊人小聲嘀咕。
“還能搞啥?不就是在這遮遮掩掩,某些人怕了東邊島上的!還在上麵說得激情四射,也真是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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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算怕吧!”旁邊之人吐槽完,後座一人湊上前,低聲開口說道:“若真怕了,直接不觸人家黴頭便是,何至於動手又遮掩,估計隻是不願徹底撕破臉皮。”
想反駁,但扯起話頭這位趕緊勸阻,道:“應該沒那麼簡單,雙方情報勢力私下暗鬥的時間不短了,之前在上海搞出那麼大動靜,也沒見搞這一出,估計是背後還有什麼謀算吧?”
“還真有可能!”後排這位點了頭,壓低聲道:“就像之前的河合正二連環謀殺案,他們把使館跟我們媒體的人吸引過去,最後唱出一場大戲,這次說不準也是如此。”
“怎麼了?”擔心旁邊這位喜歡抬杠的同事又反駁,結果轉過頭,卻發現他居然正盯著台上的發言人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