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離開,重新回了馬車。
黑翼將糕點,端給了雲鸞。
“縣主,你要吃嗎?”
雲鸞麵無表情地抬起眼眸,瞥了眼黑翼“你覺得呢?”
黑翼感受到雲鸞的不悅,他當即便咧嘴一笑。
“我覺得,縣主你不會吃的。反正,無論端王如何獻殷勤,縣主你都不會被他蠱惑的。你的心裡啊,一直掛念的人,是我家王爺才是。”
雲鸞不由地抿唇“你自己心裡都清楚,又何必多此一舉來詢問我的意願?這糕點丟了也可惜,你吃了吧。”
黑翼開心無比,揚聲應了。
看來,他家王爺與縣主的感情,進展神速啊。
無論端王如此獻殷勤,縣主都不為所動……
這幾日,端王拿來的精致糕點膳食,全都跑到了他的肚子裡。
他都覺得,這幾天,他都長胖了呢。
端王回了馬車,他掀起車簾,看著黑翼吃了那碟子糕點,他的眼眸不由得暗了暗。
方青瓷有些憤憤不平“太平縣主可真是太過分了,王爺對她那麼好,她居然毫不領情。”
端王不以為意“她在防備本王,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本王,並不在意……”
方青瓷咬著唇瓣,有些傷感地看著端王“王爺,你這是何必呢?”
端王揉了揉眉心,靠在車壁,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本王自有本王的打算……”
從京都城到永州,雲鸞幾乎是日夜不休的趕路。
端王怕她熬壞了身體,衣食住行一切事物,他全都料理得妥妥當當。
可惜,雲鸞從不領他的情。
端王毫不氣餒,一如既往地安排好一切。
有一天夜裡,隊伍停下來休整補充食物,雲鸞太過疲累,實在是撐不住,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端王見了,讓人偷偷地支開了黑翼。
而後,他走到雲鸞的麵前,彎身將她抱起,放在了馬車上。
雲鸞這一睡,並沒有睡太多,大概兩個時辰,她便睜開眼睛醒來。
當她察覺到自己是在端王的馬車裡睡覺,她的腦袋嗡得一片空白。
她猛然坐起身來,環視四周。
寬大舒適的馬車裡,並沒有端王的身影……
她連忙整理了衣衫,掀開了車簾,下了馬車。
端王看到她醒了,他從不遠處站起身來,走了過來。
“怎麼樣,睡得還好嗎?”
雲鸞的臉色,陰沉無比。
她眼底燃燒著怒火,一把揪住了端王的衣領,冷聲質問。
“端王,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封海與方青瓷嚇了一跳,唯恐雲鸞會對端王不利。
他們還沒靠過來,就被端王製止。
端王眸眼很是溫順的看著雲鸞“雲鸞,本王對你不是惡意……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排斥本王呢?”
雲鸞眼底湧動著酷寒,她一字一頓警告。
“我不管你是不是惡意,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了我的底線,已經讓我感受到了威脅。”
“端王,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希望你適可而止。”
她推開端王,大跨步的轉身離去。
端王凝著她憤然離去的身影,他忍不住低聲咳嗽了幾聲。
他的臉色,染上了幾分蒼白。
方青瓷走過來,攙扶住了他的胳膊“王爺,你沒事吧?”
端王閉了閉眼,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過了半晌,他緩緩搖頭“本王沒事……扶本王上馬車。”
他偏頭看向封海,低聲吩咐“都安排好了嗎?”
封海緩緩頷首。
方青瓷聽得一頭霧水“什麼安排好了?”
端王警告似的,瞥了她一眼。
方青瓷立即閉上了嘴巴,再不敢多問一句。
雲鸞離開了端王的馬車,她迎麵看見了滿身狼狽的黑翼“你這是怎麼了?”
“我剛剛想去那條湖裡裝一些喝的水,誰知突然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把。我跌入了河裡,我不懂水性,差點就被淹死了。”黑翼滿身濕漉漉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泥土,滿身的狼狽。
雲鸞眼底閃過幾分陰霾。
黑翼滿臉憤恨“縣主,你說,背後偷襲我的人,是不是端王的人?”
雲鸞冷哼一聲“除了他,還能有誰?”
端王為了和她獨處,為了和她有所接觸,所以就讓人推黑翼落水,拖住黑翼。
她想不明白,端王為何要這樣做。
但是這裡麵一定藏著某種陰謀。
雲鸞拉著黑翼,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
“我們被他們這樣纏著,終究不是辦法。我們得想法子,甩開他們……”
“黑翼,你待會就裝病……”她湊近黑翼的耳邊,囑咐了一通。
黑翼聽了,眸光閃爍,他連連點頭。
之後他們便若無其事的回了臨時駐紮地。
他們吃了一些乾糧,喝了一點水,便要出發。誰知,黑翼突然捂著肚子,臉色煞白的蹲在了地上。
雲鸞的臉色一變,連忙去查看黑翼的情況。
黑翼咬牙忍著疼,身子僵硬的癱倒在一旁……
沒過多久,他便口吐白沫,沒有任何征兆的昏死了過去。
雲鸞滿臉著急,趕緊讓人喊來了軍醫。
軍醫給黑翼把脈,緊鎖眉頭,滿臉凝重。
“黑翼副將,先是掉入河水裡染了風寒,而後又莫名其妙中了毒。這種毒很是詭異,屬下才疏學淺,無法解毒。縣主,必須要派人,將他送到附近的縣城,讓當地的神醫給他解毒。”
“否則若是耽誤了時間,恐怕會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