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梁霓凰離開寢殿,她還遲遲沒有緩過神來。
她眼底滿是驚愕,根本不相信梁霓凰說的那些事。
以父親與盛圭的交情,他怎麼可能會對父親見死不救?
蕭黛搖了搖頭,怎麼都無法消化自己剛剛聽到的內容。
梁霓凰肯定是在騙她的。
她不能相信她的片麵之詞。
蕭黛精神恍惚的,一直枯坐在殿內。
她滿腦子都在想著,梁霓凰說盛圭近日所做的那些事。
她下意識地想要否決。
可心裡到底是被種下了疑根。
盛圭明明出關已久,他為何會不來見她?為何不出手,幫她奪回盛寵,他為何到現在還在護著梁羽皇,不可能用巫蠱毒的手段,對付梁羽皇?
——
半個時辰後,梁霓凰那邊還是沒什麼動靜,梁文康也沒過來。
蕭黛有些等不及,心裡滿是焦躁。
梁霓凰這個廢物,這麼長時間了,居然還沒能將梁文康請過來?
快要來不及了。
她抬頭看著殿內燃著的一炷香。
就在這時,窗戶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蕭黛的心猛然一緊,她抬頭看向那裡。
一個人的身影,從外麵跳躍進來。
待蕭黛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她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盛圭,你果然來了?”
盛圭一怔,他不太明白蕭黛是什麼意思。
他隻是收到密報,說蕭黛這邊可能會出一些狀況,他心生憂慮,所以才以這種方式,潛入蕭黛的寢殿。
卻不想,蕭黛非但沒有欣喜,反而說這樣奇怪的話語?
盛圭蹙眉,他背著手掌,一步步走向蕭黛。
“我聽說,你尋了蠱蟲,欲要對梁文康種蠱?”
蕭黛猛然一驚,她倒吸一口冷氣。
霓凰居然沒騙她,盛圭果然知道了她的打算。
她目光微轉,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不待盛圭反應,當即便拽開藥瓶,將瓶子裡的藥物,一飲而儘。
盛圭幾乎都沒反應過來。
待他想要阻止,瓶子裡的藥物,已經全都吞入了蕭黛的嘴裡。
他的臉色黑沉的厲害,他冷冷的看著蕭黛“你是糊塗了不成?這個時候,你怎麼敢有膽子,要對梁文康下蠱?你知不知道,你一旦失敗,你會麵臨什麼情況?”
蕭黛沒有任何猶豫,便將瓶子裡的藥物,全數灌入了肚腹。
她丟了空瓶,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眼底滿是嘲弄,譏笑說道“我如今身處地獄,如果我不去賭一把,或許我再也沒有機會翻盤了。”
“長老,我沒得選擇。我必須要這樣做……我的事情,長老還是少管為妙。”
盛圭沒想到,蕭黛對他的態度,居然會這樣惡劣。
他不明白,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居然讓她產生了那麼大的變化?
他突然留意到,蕭黛沒來得及收起的信封。
他的臉色一沉,疾步過去,將信紙給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