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附魔者,那你上山來乾啥?”燕歸無奈,隻好轉移話題。
“嗚……”抽泣聲漸小,碧小港老實回答道,“偷東西……”
“那你命真苦。”燕歸感歎一句,倒也不想深究。於是,又接著問道,“對了,你和朝小哥是怎麼認識的?”
“不認識啊。”碧小港回道,“就是碰巧遇到了,想會他一道兒下山。”
“額……”燕歸忽然覺得自己傻逼的還不夠透頂,因為那個站在傻逼之人正趴在他的後背上。
“大叔,你叫他朝小哥……”碧小港好奇,“你們是忘年交嗎?”
“……”燕歸鐵青的一張臉,如果回過頭去,肯定又要將身後的小家夥給嚇哭過去。
半刻鐘後。
“雖然我也是路盲……”噤聲良久的碧小港弱弱說道,“可我感覺……這條路我們剛走過了。”
“廢話,咱兒也知道啊。”燕歸無奈,“可又沒個地圖,這山裡咱兒也不熟悉啊。”
“地圖嘛?”碧小港靦腆回道,“我倒是有帶了一個。”
“喔……喔……喔……我去!”全息全景的“迷路指南”甫一出現,燕歸直接驚掉了下巴,“你他妹的……就不能早點拿出來嗎?”
“嗚嗚嗚……”
“喂,小子,這個箭頭指向的是哪裡啊?”燕歸指著迷路指南問道。
“祭祀台。”碧小港回道,“不過我們現在是要離山,好像也用不到。”
“為什麼用不到?我覺得正好啊。”燕歸不解,“你說的這個祭祀台好像就在鬱蒼鎮附近啊。”
“怎麼會?”這時候,碧小港也看到了那個始終未曾變更過目標指向的全景地圖,這一次打開竟然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終於到了。”老流氓深吸了一口氣。他可是整整走了4個時辰,才順著迷路指南的指引,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挺普通的茅屋前。
如果不是太過好奇,又累又傷又懶的他早已經中途放棄了。
這才剛在茅屋前停下,有人從茅屋中迎了出來,一位老人,燕歸用警惕地掃視了對方一番。老人家一把年紀,長得很有喜感,就是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他媽生他時很不用心的那種……簡單說,就是不好看,還滑稽。但他還特意穿了個大褂子,留著個大長辮子,這隻會讓人更加覺得古怪。
不過,很快的,燕歸的注意力就被老人報出的身份給轉移走了燕南息家,息國鴻。
燕歸自然聽過這位古怪的息家前任家主,隻是沒想到他還活著。
“燕家小子,你的出現讓我很意外,因為常三並沒有提到你的事情,這反倒又恰巧印證了我的猜測果然人還是無法看到自己死後的世界,就算是天底下最強的預言師也不行。所以,我難免擔憂,也不免猶豫,他在不知道這一點的前提下所擲下的賭注,我是否有必要接盤?”
燕歸回頭看了看碧小港,想問他知不知道這老頭子在發什麼瘋。碧小港也一臉茫然的搖頭。於是,燕歸隻好再回頭“息老,你說的賭注,代表的是咱兒,還是他啊?”
“都是,也可以說都不是。”
燕歸沒大沒小慣了,隨口道“怪不得這些年您老銷聲匿跡,原來潛心修了佛道。”
息國鴻沒理會他的插科打諢,開口道“據我所知,不管有意還是無意,這場局,都已經參與進來了太多人。你們也不過是這場賭注的一部分罷了。小狼兒或許還不知道雪狼族的賭注全部壓在了他們姐弟身上,但燕家小子你應該很清楚你的下注者是誰才對……”
“你果然知道的很多嘛。”燕歸收起他一貫的玩世不恭,深深望了眼身前似已洞悉萬物的老妖怪。隨後,回過頭齜牙笑道,“原來你小子是在找雪狼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