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殺劫!
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旁,藍月正在河邊洗手,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她的一身天藍色宮裝熠熠生輝,再配上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將此處普通至極的景色襯托得猶如仙境一般。
藍月臉上帶著恬淡閒適的表情,就那樣靜靜地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一手托腮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另外一隻手則伸到了手下,輕輕撥弄著清澈的河水。
在她的周圍是死一樣的寂靜,就連這個季節最為常見的蟲鳴鳥叫聲都沒有一星半點兒。
這種情況或許會讓一般人感覺到恐懼不安,但在藍月臉上卻看不到任何一絲和不安相關的神色。
因為,此時的她就是這種死一般寂靜的源頭。
向更遠處看去,大量沒有死掉的生物正一動不動趴在地麵上,生怕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會引來的滅頂之災。
雖然現在是炎熱的夏秋之交季節,但此時此地的河畔林間卻仿佛早已經步入到了嚴冬,充溢著冰冷肅殺,萬物俱寂的感覺。
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藍月才輕歎一聲,甩了甩手上沾著的水滴,緩緩站起了身體。
隨著她的動作,霎時間冰冷肅殺的感覺褪去,陽光重新恢複了溫暖,所有的鳥蟲和小動物也仿佛從冬眠中醒來一般變得活泛起來。
藍月蓮步輕移,從小河邊的碎石帶離開,背負雙手仰望著湛藍如洗的天空,許久後才歎了口氣道“一步錯,步步錯……事到如今,我恐怕已經無法再回頭了。”
“塵世中忽然戰亂大起,這裡麵又會是哪位的手筆?我也不過是管中窺豹,略見一斑,不過從其中隱隱約約顯露出來的細節手段看,倒有些像是淩煙的風格。”
“恩,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淩煙家中雖然在塵世中握有好大的權勢,但她是吃飽了撐的才會引動戰亂,難道她是想要放棄長生久視來做一個女皇帝麼?”
自從秘境中脫身而出後,她的行蹤極為詭異,並沒有固定路線,野遊一般的隨意而行,途中隻在有修士火並爭鬥的區域悄悄停留,也不去管誰勝誰敗,隻要是分出來了結果便再次隱身而去,當然,若是遇到了連她也動了心的物品,她並不介意做一下幕後得利的漁翁。
越臨近大漠,所遇到的爭鬥也就越加頻繁,有時候她還能見到凝丹期的修士拚死搏殺,每當此時,藍月便會興致盎然地偷偷在一旁觀戰,運氣不好時也會被人發覺,大多數時候她會迅速遁走,偶爾卻也避免不了來一場三方混戰,數次戰鬥她都能憑借著高人一等的實力笑到最後。
和石川從戰陣沙場上汲取殺意不同,藍月走的卻是另外一條道路,那就是專門從修士的拚殺中汲取殺意,兩人的最終目的大體一致,但所采取的方法和體悟卻完全不同。
沿著林間小路緩緩而行的藍月忽然停住了腳步,抬頭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在那裡,正有一個小如針尖的黑點朝著這個方向疾速飛來。
黑點距離此地越來越近,藍月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元神真人,正在接近過來的人會是誰呢?”
藍月的疑惑在數個呼吸後便得到了解答,對麵修士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竟然是昆吾主峰的大長老,有著雲龍之稱的莫煉真人……”
“如果在這裡被他發現的話,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藍月一對秀眉微微蹙起,下一刻,她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了鋪滿落葉的林間小路上。
莫煉現在的心情並不算太好,他剛剛碎丹化神成功晉級元神真人並沒有太長時間,原本希望留在宗門中穩固境界,但由於大漠漩渦的出現,宗門內的元神境界修士被牽扯住了大部分的力量,再加上塵世中的戰亂背後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他不得已也被宗主派出來徹查此事。
雖然昆吾宗主給他的任務隻是調查,並沒有要求他直接出手對敵,但一向性格暴躁的莫煉早在下山的第一天便下定決心,決意要將那個敢於在昆吾宗勢力範圍內掀起風雨的家夥直接乾掉。
但出乎莫煉預料的是,他下山來已經有不少時間了,卻連可能存在的幕後修士的影子都沒有摸著,再加上宗主有令,讓其不得直接乾涉燕國一係列內政,更讓他心中憋住了一股無名之火,欲求發泄而不能。
這一次莫煉是收到了宗門弟子的消息,關於某地散修的異動,他當即從靜修之地出關,準備看看到底是哪些不長眼的家夥竟然敢他的眼皮子底下生事。
莫煉飛行的速度極快,一條小河連同包圍著它的樹林一閃而過。
但是,剛剛轉身飛出不過數裡,莫煉心中忽然發覺不妥。又向前飛了十數裡距離後突然回過神來,有些狐疑地朝著後方望去。
剛剛經過的小河和樹林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那裡就像是一片死地,沒有任何活物存在的氣息,若不是他的神識一直都在掃視著四周環境,恐怕還根本無法發現任何的不妥。
有問題就直接把它弄清楚,這就是莫煉最喜歡的直來直去的處理方式。
他當即冷哼一聲,調轉方向又回到了小河的上空。
當第二次回到這裡的時候,莫煉眼中一絲疑惑閃過,當即放出神識掃視四周。
茂密的林子地下,自莫煉現身便極力隱藏氣機的藍月心頭一跳,唇角逸出一絲淡淡的苦笑,她本來隻是在這裡小憩片刻,同時這段時間來聚攏純化心中殺意,哪裡想到竟然會如此背運,竟然碰上了以脾氣暴躁而著稱的莫煉真人?
既然已經被發現,再隱藏下去也就沒有絲毫意義,藍月緩緩從地麵升起到比莫煉略低的半空,隔著數百丈距離向著他恭敬地深施一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