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華!
醫生的眼睛越過眼鏡片瞄了徐暢然一眼,腦袋沒有動,慢吞吞說道“白酒在試管裡可以殺死幽門螺杆菌,四十幾度的白酒就可以。但在胃裡不行,胃的吸收能力很強,剩下的濃度不夠殺死幽門螺杆菌,每天喝一瓶高度白酒,看能不能殺死一點,小夥子。”
“那不行的,菌還沒有殺死,人先倒了。”徐達國咧開嘴笑著,朝徐暢然說道。
據謝新芳說,這段時間徐達國喝酒很克製,一瓶酒要喝半個月。不知是因為酒比較貴,還是要保護身體,或者徐達國的那些工友們又在酒桌上倒下一個?
醫生開了一個療程的藥,吩咐吃完以後可以複查一次,如果達標就不再吃藥了。
全部檢查完畢,已經到中午,徐暢然的意思是在外麵找個餐館吃了再回去,徐達國卻要回家吃,或許是幽門螺杆菌的檢查給他敲了一記警鐘?醫生說經常在外麵吃飯的人,胃裡這個菌容易多,而幽門螺杆菌是得胃癌的一個重要因素。
徐暢然獨自趕往市中心,來到那家熟悉的米線店,點了一碗狀元米線,在二樓,一邊看著落地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一邊慢慢吃完。
撫摸著飽脹的肚皮,在街上走著,感覺日子仍然比較愜意,這一學期沒有什麼考試壓力,比高中過得舒服,自己也沒有懈怠吧,看了不少書,也開始融入新生活,而且偶然找到一塊新天地,馬上要動手乾。
去書店看看,或者找個網吧廝混一陣?算了。徐暢然考慮了一陣,坐上公交車,往雲州師專方向奔去。
在車上,徐暢然皺著眉頭,回想起剛才跟徐達國分手時他說的一句話“暢然,這下好了,我可以放心喝酒了。”小喝怡情,大喝傷身,不知他這個放心喝是什麼程度。
公交車在雲州師專大門前麵一點停下,徐暢然跳下車,返回來走進學校大門,這時已是下午兩點。
以前從沒來過這裡,今天過來,也是心裡希冀尋找到一點什麼。校園裡仍是人來人往的景象,說明還沒有放假。
校園大概有三、四百畝麵積,和燕京大學比要小得多,從校園的一邊走過去,繞一個大圈,再回到校門口,就算轉完了。
走到宿舍區域,很多學生從宿舍裡進進出出,小路上也是三三兩兩的學生,還看到好幾對手拉手的男女生,徐暢然回想起來。燕京大學裡很少看見手拉手的情侶,一男一女在一起的不少,但不一定是戀人,像徐暢然和王筱丹那樣。看來師範院校談戀愛多這種說法並不為虛。
樓房不少,也比較擠,不知道哪些是教學樓還是辦公樓,有一個不知是廣場還是運動場的地方,很寬敞,有7、8個學生在滑輪滑,有男生有女生,其中一個身材很苗條的女生在練習衝刺,不斷摔倒又不斷爬起,吸引了徐暢然的目光,站著看了一會,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像是小禮堂的建築旁,一個立著的海報引起徐暢然的注意,“西南民族文化研究所成立慶典暨文藝彙演”,歡迎師生們參加,時間是下午三點,徐暢然看看表,還有半個小時,好的,今天就在這裡欣賞一下歌舞吧。
徐暢然繼續朝前走,把校園剩下的部分逛完,他對這所學校產生了好感,走在校園裡,有一種偏僻、寧靜的感覺,包括那些手拉手的戀人,營造出一種溫馨的小日子,好像一輩子都會在這種狀態中生活一樣。
相比之下,燕京大學校園就沒有這種寧靜的感覺,處於時代的中心位置,好像隨時都可能發生大事一樣。你也不能立足舒適,而是殫精竭慮,迎接挑戰,去創造恢宏的命運。那一種更合適自己呢?徐暢然覺得,他兩種生活都想要,不願舍棄其中一種。
不過,徐暢然也清楚,眼下不能放棄的是奮鬥,回歸寧靜還有待時日,因為他還年輕。
看看已到三點,徐暢然返回到小禮堂門口,大門已經打開,陸續有人進場,走進去後發現裡麵已經坐了一兩百人,講台上一個中年人在講話。
徐暢然特地往前排走,在前排邊緣找個座位坐下,他知道這個文藝彙演主要是民族歌舞,這是他喜歡的,今天運氣好,可以好好欣賞一下。
他聽見講台上的中年人說,民族文化研究所的成立,增強了雲州師專的實力,為雲州師專改辦綜合大學進一步創造條件。徐暢然嘴角一笑,現在三四線城市的師專改辦綜合大學蔚然成風,雲州師專以後應該叫雲州大學吧!
各種講話和掌聲完畢,文藝彙演開始,一些節目是友情出演的格桑花女子合唱團,一些節目是本校師生,徐暢然的興致被調動起來了。
格桑花女子合唱團,出場的女子似乎都是四十往上的女人了,身材皮膚都有點不堪入眼,但一旦進入歌舞狀態,又有一番迷人姿態。徐暢然感到,民族歌舞對人的氣質塑造是很明顯的,它是從生活中來,從曆史中來,樸實、自然,充滿生活的樂趣,不像流行歌曲和政治歌曲帶有做作、煽情、逢迎這些特征。這些半老徐娘在悠揚的歌聲中翩翩起舞,仍然顯得端莊優美。
徐暢然以癱坐的姿勢坐在椅子上,被美妙的歌舞感染了情緒,有一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響起,又一支舞蹈跳起來,《心中的歌兒獻給金珠瑪》,雖然屬於政治歌曲範疇,由於是早期創作的,結合了民歌的旋律,仍然具有樸實、歡快、昂揚的特點,是本校師生表演的。
6個身著民族服裝的年輕女子伴舞,一男一女兩個領舞,在音樂聲中搖擺著腰肢,使得整個會場洋溢著青春歡快的氣息。
不敬青稞酒啊
不打酥油茶啊
也不獻哈達
唱上一支心中的歌兒
索呀拉索
獻給親人金珠瑪
徐暢然一改癱坐的姿勢,從椅子上彈起來,身體前傾,神情專注,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
音樂和舞姿中有一種怡然自得的情緒,有一個動作,舞者的兩手向上舉著,一條腿向外彈出,明顯是屬於女性的舞蹈動作,所以這個舞蹈裡隻有一個男性,這個動作在舞蹈中多次重複,高舉的雙手既有昂揚的意味,又有順從的姿態,搖曳的苗條腰肢晃蕩著人的神經,最後那條高高抬起再向外彈出的右腿,讓徐暢然倍感春心蕩漾。
兩個領舞者更引人注目,男的身材修長,臉龐英俊,女的容貌秀麗,額頭光潔,姿態嫻熟,他倆在舞台中央跳著,另外6個伴舞者圍著他兩,兩個領舞者的舞蹈動作經過另外編排,動作幅度更大,姿態更優美,吸引著全場的目光。
徐暢然眼睛也不眨地盯著舞台,呼吸急促起來,他已經認出來,台上的女領舞者就是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