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華!
徐暢然帶小袁走遍校園,向她講解各個場所的功能,教室、寢室、食堂、禮堂、辦公樓等等。
“對我來說,一所大學最重要的是兩館,圖書館和遊泳館,知識和健康,就在這兩館裡。”徐暢然對小袁講述自己的觀點。
為了增加感性認識,他還帶小袁進遊泳館。說一百遍,不如看一眼,這是徐暢然從寫作中學到的寶貴經驗,在現場講解,從感性認識上升到理性認識,得到的知識既準確,又深刻。
比如,在進池子前,徐暢然就讓小袁看那塊牌子,上麵寫著今日水溫,265度,徐暢然告訴她,這就是恒溫遊泳館的水溫,這個溫度下人感到最舒服。
小袁穿著新買的泳衣進池子後,雖然她不會遊泳,還是讓她下水,感受這個溫度是怎麼回事,“剛開始可能覺得稍冷。過一陣就適應了。如果水溫過高,剛下水時會覺得舒服,但遊一陣後,運動產生的熱量在溫水中散發不出去,就等於是蒸桑拿了,所以,遊泳館的水溫不能太高,低於人體溫度接近10度是最理想的。”
“這些人年紀都比較大,是學生嗎?”小袁看著那些遊泳的人說道。
“年紀大的,很多是學校的職工、教師,有些還是校外的,學生遊泳的,占三分之一吧。”徐暢然說道。
“為什麼呢,是怕花錢嗎?”小袁問道。
“不是,價格比外麵低很多了,我覺得主要還是意識問題。年輕人會把時間花在其他一些興趣上,遊戲啊,看電影啊,逛街啊,這些中年人覺得,遊泳才是更值得的事。”徐暢然回答。
“那你遊泳是為了鍛煉身體嗎,暢然?”
“鍛煉身體隻是一方麵,主要還是保持一個好的精神狀態。”徐暢然說道。雖然小袁所屬的群體很多人都處於一種迷茫、懶散的狀態,但她本人倒是目標明確、態度積極。
在遊泳館泡一泡,聊一聊,這個領域的問題就算解決了。燕京大學的遊泳館彼時並不禁止校外人員,隻是有學生證,價格便宜一半,所以邱勝國也可以把小袁帶進來看看,問題是邱勝國不遊泳。
至於進圖書館,邱勝國就辦不到了,他自己也沒有進去過。圖書館的正門和側門都有保安,都是高高大大的,在門前立正,所有進去的人都要亮證件,學生證和圖書證都可以。
一天下午三點,徐暢然背著書包走在前麵,小袁沒有背書包,手上拿一個筆記本和一隻筆,跟在徐暢然後麵。走到圖書館側門,保安眼不側視,徐暢然把圖書證打開,朝保安亮了一眼,走過去,小袁也要跟著過去,被保安叫住了“證件。”
小袁站住了,望著徐暢然。
徐暢然有圖書證和學生證,為什麼不拿一個證件給小袁,亮一下就過去呢?因為這兩個證件必須打開,露出裡麵的照片,顯然,以往也有人借用彆人的證件亮一下封皮就進去,後來就必須要打開證件、露出照片了。
“沒有帶證件,我就進去一會。”小袁對保安說道。
“不行,沒有證件不能進去。”保安嚴肅地說道。
徐暢然走過來,對保安說道“她進去找一個工作人員,一樓的。”
保安看了徐暢然一眼“那就叫出來領人。”
徐暢然對小袁說道“你等一下,我去叫她出來領你。”
徐暢然在左邊的走廊張望著,上次曾潔指的就是這個方向,不知她是否在這裡,看見一個屋子,牌子上寫著“采編室”,推開大門後進去,隻見很大一個屋子,中間一個巨大的桌子,上麵擺著很多書,還夾著小紙條,一個戴手套的女工作人員走過來,徐暢然問道“請問,曾潔老師在這裡嗎?”
“在那間屋子裡。”女工作人員朝後一指,徐暢然看過去,還有一間小屋子,走過去一看,裡麵有一男一女,男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女的就是曾潔,徐暢然喊了一聲“曾老師。”
曾潔轉過頭,有些驚訝,走過來說道“是……暢然?什麼事啊?”
徐暢然讓到一邊,小聲對曾潔說,他有一個老鄉朋友想看看燕京大學圖書館,被門衛攔住了,說可以由工作人員領進去,徐暢然就隻好來找她,看能不能幫個忙。
“可以啊,走吧。”曾潔聽完,笑了一下,往門外走去,徐暢然趕緊跟在後麵。
曾潔到了側門,朝保安笑了一下,對小袁招手“進來吧。”
小袁進門,和徐暢然彙合,一起對曾潔的幫助表示感謝。徐暢然開始帶著小袁一個樓層一個樓層地介紹,社科閱覽室、理科閱覽室,期刊閱覽室等等。
兩人朝五樓走去,路過文學閱覽室,這個閱覽室位置偏高,人通常比較少,徐暢然倒是喜歡來這裡。門口一般有個工作人員,徐暢然正準備給小袁介紹一下,往裡瞄了一眼,發現工作人員沒有在,可能是上衛生間吧,就趕緊進去,把圖書證放在桌上的木盒子裡,讓小袁也趕緊進來。
文學閱覽室隻有幾個讀者,在安安靜靜地看書,兩人在書架裡逛著,在閱覽室最裡麵的角落裡,徐暢然小聲地向小袁介紹文學書籍。“腹有詩書氣自華,書讀多了,思考多了,氣質就會有所變化,很多農村婦女年輕時看著水靈靈的,年齡稍大一點就不行了,一方麵是生活的勞累,還有一個是沒文化,不看書,你要想改變自己……”
“我也要看書,對嗎?”小袁說道。
“這可能是個奢望,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有點時間,不妨試著看一看,其他書你可能看不進去,小說總能看進去吧,大部頭看不進去,雜誌總能看進去吧,所以,你可以到街上的報亭買點《小說月報》、《收獲》之類的文學雜誌看看,保持閱讀的習慣。”
“好吧,我去買來看看。”小袁往本子上記著雜誌的名稱。
在書架裡轉了一會,小袁突然說道“剛才那位老師看著好舒服,暢然,你是不是喜歡她那種類型的啊?”
徐暢然麵無表情地回答“你說她那樣的,那個男人不喜歡?”
“唉,我要是她那樣的女人,就好了。暢然,是不是要長得漂亮,還要讀很多書,才能成為那樣的女人啊?”小袁說道。
“不是的,讀書隻是一種手段,而不是目的,如果讀書的方向不對,可能會使人變得更自私,更功利。女人真正重要的品質是善良,或者說對善良的堅持,因為這個社會很艱難,要女人保持善良是苛刻的,而有一部分女人能做到這一點,就很可貴。還有一點,要和社會保持一定距離,因為這個社會是個醬缸,很容易汙染人,所以和社會糾纏很深的女人我也不喜歡,雖然也是為了生活——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幫你這個小忙嗎?”徐暢然說道。
“為什麼?”小袁閃亮著眼睛問道。
“因為你還沒有被社會汙染,你還知道努力,我也希望你能抓住這個機會,過好一點的日子,可能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徐暢然說道。這幾天,他也聽小袁講了一些事,其中一件事讓他很唏噓,小袁家鄉的一個女人,年輕時很漂亮,有一個腦袋有些問題的哥哥,他家拿她換親,嫁給一百多公裡外一個同樣腦袋有問題的男人,多年來一直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小袁雖然不會那樣慘,但情況還不容樂觀。
“如果我也被社會汙染了,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小袁問徐暢然,露出一絲調皮的表情。
“是的。”徐暢然對著書架上的書語氣嚴峻地說道,然後轉向小袁,笑著說“不過,我相信你不會變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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