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了一眼左前方的江仁書,正在專注地練習著,一招一式像模像樣,江仁書怎麼就學進去了呢?
徐暢然和江仁書有明顯的不同,江仁書雖然也看西方學術書籍,但他對華國傳統的東西也有興趣,比如書法,還有佛教,對了,他對佛教的接近,源於他母親信佛,他以前說過的,現在他又學了太極拳,中西結合的架構已經出來了。
能不能這樣說,江仁書的思想資源來自西方,而處理心靈的方式仍是傳統的。有個教授在書裡曾經說過,華國人特彆是知識分子,年輕時一般是激進的、西化的,到中年後又會回歸傳統,奉信溫柔敦厚那類中庸之道。
這個說法有道理,江仁書隻是少年老成,更快地回歸了傳統,而徐暢然還要等很多年才回歸,至少在目前,他從思想到心靈的方式都是西式的,和傳統有距離,也不能適應傳統的方式。你看周圍這些練拳的人,有幾個本科生?
如果是這樣,我用不著跑到這塵土飛揚的小樹林,來學太極拳吧?徐暢然心裡想著。
徐暢然等著周末和牡丹見麵,但星期五晚上和星期六整天,都沒有她的消息,沒關係,這個心理準備是有的。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在食堂吃飯,接到一個手機短信“你好,我是孟蘭,下午有空嗎?”
“有,等著和你見麵呢。”徐暢然輕鬆地回了一句。
“好的,呆會等我消息。”又來一個短信。
徐暢然把電話號碼存進通訊錄,名字叫“孟蘭”。慢吞吞吃完飯,回到寢室,和大夥聊天,張明爵和他討論了一下《o娘的故事》,說畫麵很刺激,但是比較變態,對女人太狠了,“暢然,你沒找女朋友,原因可能就在這裡。”他說道。
“在哪裡?”徐暢然問道。
“對女人的態度唄,你跟尼采一樣,總是想用鞭子對付女人,結果就……”張明爵說道。
“打光棍?”
“也不是,你以後會改變的,再過幾年,你就知道,鞭子不管用,女人還是要哄的。”張明爵說道。
“哈哈,是哪些女生對你說的這些?”徐暢然知道,張明爵和各係各年級的女生都有一些交道。
“是第一手經驗,知道嗎,不管什麼知識層麵的女生,都喜歡聽好話,聽甜言蜜語。”張明爵說道。
張明爵說得也沒錯,徐暢然沒和他繼續爭論,到一點鐘,準備躺下午休,孟蘭的短信來了,叫他到京西某個路口,到了再給她回話。
徐暢然琢磨著這個地方,好像離玉淵潭比較近,難道是在公園裡碰麵?玉淵潭有劃船嗎?這個天去劃船不錯,碧波蕩漾啊。
12點50分,徐暢然下出租車,給蘭發短信“我到了。”很快,電話響了,是孟蘭打來的。
你好,我是孟蘭,你好,我是徐暢然,兩人打著招呼,徐暢然腦袋裡一團亂麻,回憶起最初聽到的聲音,是的,仍然是那個清亮柔和的聲音,隻是沒有那樣熱情,有些公事公辦,不過,眼下不正在交代事情嗎?
孟蘭讓他往馬路斜對麵看,那裡有一棟大樓,是一個酒店,她告訴徐暢然房間號碼,讓他上去。
“1507?我記住了,好的,我馬上來。”徐暢然確定了房間號碼,放下電話。
馬上來?真的要去嗎?第一次見麵居然是開房,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啊,要不要去買安全套?不,用不著。為什麼不跟她商量一下,改個地方呢?也不行,人家開好房間了,你憑什麼要人家換地方?剩下的問題,就是你去,還是不去?
當然得去,雖然覺得離奇,還是要去看一看。徐暢然穿過馬路,進入酒店,是個檔次很高的酒店,四星級,進電梯後,隨著數字的上升,心情越來越恍惚。
不過也想不了太多,電梯很快停下,徐暢然進入樓道,找到房間,確定是1507號,揚手敲了兩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