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回望過去,眼角的嘲諷流淌出來,“厲總,你想多了!”
她承認心口還會隱隱作痛,可她乾嘛要承認?
兩人離婚,安末文入住梧桐苑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畢竟,這個院子最初就是為她準備的。
男人深邃的眸光定在她眉眼上,似要辨彆她這話的真偽。
夏音避開他的注視,抬手在隔板上敲了兩下。
隔板落下,時東瞥了眼後視鏡,見兩人涇渭分明地各坐一側,氣氛微微有些冷凝。
夏音看著車外熟悉的道路,“時助,麻煩你把我放在路口就好。”
“今晚室外溫度隻有五度,”時東說道,“我還是把你送進小區比較好。”
夏音搖頭,“不必,我到左鄰右舍買點東西。”
“隨她!”男人開口,聲線猶如車外寒涼的空氣。
時東往街旁掃了眼,那裡果然開著一間左鄰右舍,雙手打著方向燈靠近路旁,停在路口。
“謝謝!”夏音道謝,拉開車門下車。
冰冷的空氣侵襲過來,瞬間將她包裹在其中。
夏音也無暇顧及風度的事,拔腿就往小區跑。
隻要她夠快,冷空氣就追不上她。
車裡的兩人看著她飛奔進小區,消失在轉角,一時誰都沒說話。
半響後,厲上南低笑—被氣的。
時東後背發涼,捏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厲總?”
“回臨湖苑。”厲上南拉直唇線,擱在窗外的目光卷著這個晚上的冷氣掃過街旁蕭瑟的樹木。
車子啟動,滑過冰冷的街道消失在夜色裡。
看著衝進房門的人,夏鄴嚇了一跳,轉身拿出一條毯子裹在她身上,“怎麼就穿這麼點?”,
夏音攥著毯子縮在空調口下麵,“大衣留在同事的車子裡了。”
之前,她光想著怎麼對付那個男人,根本沒留意溫度的事。
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行駛在路上了。
“喝點溫水!”夏鄴倒了杯水塞她手裡,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把琴最後拍了什麼價?”
夏音抿了口,溫水滑下喉嚨進入心田,“五千萬。”
“這價倒是挺高,”夏鄴坐進她對麵的位置,狀似無意地問道,“誰拍走的?”
夏音盯著杯子裡的水,“厲上南。”
“算是物歸原主,”夏鄴點點頭,“挺好。”
夏音朝他一笑,“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