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灣裡,厲上南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夜未睡的雙眼布滿血絲。
“少爺,”陳姨悄聲進門,看著床上麵色蒼白的女孩,她低聲勸道,“你先下去吃點東西吧!”
厲上南捏著高挺的鼻梁,“沒什麼胃口。”
昨晚,他回到清河灣就看到安末文蜷縮在床上,全身被汗水浸濕,脆弱得猶如易碎的娃娃。
在他再三逼問下,她才老實說出詳情。
當年車禍後,她就得了創傷性應激障礙。
看到相似的片段,她就會發作,整個人仿佛再次陷入那場瀕臨死亡的災難中,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昨晚,她臨睡前靠在床頭刷視頻,卻被一組車禍現場的照片直接拖入地獄。
“這怎麼行?”陳姨不讚同地嘀咕了句,又走了出去,“我去給你端點上來。”
厲上南兩指撐著額頭,輕闔著雙眼,打算小憩一下。
“上南!”安末文睜開眼睛,心疼地看向床邊的男人,“昨晚,你沒睡?”
厲上南握住她伸過來的手,“眯了幾個小時。”
“我這裡沒事了,”安末文朝她虛弱地笑了下,“你回房休息吧!”
厲上南扶著她靠坐在床頭,手指拂過她的發絲,“早餐,你想吃什麼?”
對上他溫潤的眸子,安末文抬起雙臂纏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吻了下,臉頰隨即埋進他的頸子蹭了蹭,“上南,有你真好!”
男人半彎著身,寬厚的掌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吃什麼,我讓陳姨給你做。”
“喝點清粥,”安末文溫婉地笑道,“以前發病,媽媽也是讓我喝粥的。”
厲上南心疼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好。”
陳姨進門就聽到這句,“早上我熬了清粥,我去給你拿!”
“謝謝陳姨!”安末文抱歉地看著她,“昨晚,讓你跟著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