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握著毛筆,偏頭看向殷老太太筆下的山巒,手腕隨著她的動作慢慢轉動,筆尖便在白紙下留下一筆墨色的山峰。
“運筆要大膽,不必太拘謹。”殷老太太看著她落下的那一筆,“這是你的世界,你想它如何,它就如何。”
薑姨笑道,“等她領會就好了。”
“對,這事不能急。”老太太跟著點頭,“慢慢來。”
夏音淺笑,眉眼全是認真,“好。”
“老太太,”張伯敲門進來,“陸總跟他那位驚蟄小姐過來了。”
殷老太太擱下毛筆,“你把驚蟄請進來,陸銘逸,你就領他到老大院子裡去。”
“奶奶,喝口茶。”夏音從薑姨手裡接過瓷杯遞過去。
殷老太太接過,低頭抿了口,“陸銘逸這人……但他挑的幾位女子倒都還算本分。”
“奶奶對她們……”夏音在腦子裡尋著合適的詞。
殷老太太撥著茶蓋,“一人一活法,我們外人沒必要糾結。”
“奶奶,你活得真通透。”夏音滿是崇拜,接過她手中的瓷杯放在桌上。
殷老太太隻是淡笑了下,重新拿起毛筆又在山腳下添上幾筆,一位叉腰仰頭的旅者便躍然紙上。
“老夫人!厲太太!”驚蟄站在門口朝兩人打招呼。
薑姨趕緊將人請進來,“快進來。”
“薑姨!”驚蟄朝她笑了下,走進屋子。
夏音淺笑著往旁邊讓了下位置,“這次穀雨怎麼沒來?”
“身體有點不舒服,”驚蟄解釋,“陸總把人壓在醫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