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公館分前院、後院、梧桐苑、堂成閣,四大區域呈田字格布局。
前院供厲權業跟羅君使用,後院偶爾性用作招待客人,梧桐苑之前是厲上南跟夏音的住所,堂成閣裡擺放著厲家三代的收藏,以及ls金彙珠寶曆年來的設計圖和各類賬單。
前後院之間隔著一個人工陡坡,坡上聚集了上百種世界各地的花草,羅君請了數個專業園丁來養護這些植物。
厲上南站在一叢矮木前,盯著不遠處正在種花的女人,眸色凝重而哀涼。
鈴聲響起,打斷他煩亂的思緒,“什麼事?”
時東擰著眉,“你要的資料已經在我手裡了,現在發到你郵箱嗎?”
“說吧!”厲上南盯著遠處羅君臉上的笑容,聲線低冷。
時東沉凝了幾秒,“我委托過去的人,剛才反饋過來的信息顯示安道成跟……厲太太曾是戀人關係,因安道成家境一般,羅家對他非常不滿,並不同意這樁婚事。”
自小,羅氏夫妻傾全家之力按大家閨秀的標準培養羅君,他們想用她傍上頂級豪門的男人跨越階層,安道成自然不在他們的選項當中。
在幾番比較後,羅氏夫妻在眾多豪門公子中選中了厲權業作為攻略的目標。
當時,羅氏夫妻拿安道成的安危迫使羅君同意算計厲權業,母憑子貴嫁進厲家。
生下厲上南後,羅君在厲家徹底站穩了腳跟。
她動用手裡的金錢跟人際關係找到被父母逼走的安道成,助他一步步脫離底層社會,成為海城眾多富商中的一個。
兩人長期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係,直至五年前安道成舉家離開海城搬往國外居住。
厲上南捏著手機佇立在那裡,深潭如墨的眼底猶如被灌上最為濃烈的陰鬱,眸光陰翳而冷冽,“查一下,安道成身邊有沒有人是糖尿病患者?最近幾天有沒有配胰島素的?一小時之內給我答複。”
“好的!”時東毫無疑問地應下。
厲上南掛斷電話,視線又在羅君身上定了良久,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