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萬祖大尊那淡淡的聲音在這王宮深處響起時,周擎與秦玉的麵色都是忍不住的一變,眼中有怒意湧現。
雖然他們知曉對方身份超然,乃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存在,可對方明知道周元此前的經曆,可偏偏還要來一句該差不多了?
這是直接是將周元這一年中所承受的傷痛,當做是一種無理取鬨嗎?
這一刻,即便明知道對方是聖者境的存在,但身為父母,周擎還是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位前輩未免過分了一些吧?”
萬祖大尊眼神淡漠的瞥了周擎一眼,道:“怎麼?如今我諸天為了抵禦聖族入侵,不知道多少人赴死,那次空間中每一寸都是有我諸天強者之血,而周元身為蒼玄天天主,為了一些所謂的個人情感,將自身封閉一年,他這是想要置蒼玄天生靈的安危於不顧嗎?”
“如果他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我覺得他不配當這個天主。”
秦玉臉色漲紅,怒道:“這位前輩,您是高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你這般絕情絕義!而且周元做的莫非就比其他人少了嗎?!”
萬祖大尊眼神微冷。
不過不待他開口,其身後便是有著一道人影冷哼道:“無知夫婦,若非我等在傾儘全力阻攔聖族入侵,你們還能在這裡傷春悲秋?”
那開口之人,是一名身穿綠袍的鷹鉤鼻老者,他眼神冷厲的盯著周擎,秦玉,那股陡然間是爆發的冷厲之意,直接是讓得兩人如處冰窖,仿佛渾身血液都是在此時凝固了起來,不過二人即便心生恐懼,但卻死死的堅持著不肯露出狼狽的一麵,他們自身或許不在乎什麼,可卻不能讓對方用他們來損了自家孩子的顏麵。
這綠袍老者也不陌生,正是綠柳聖者。
他此前就與周元恩怨頗深,如今自然對周擎,秦玉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綠柳聖者瞧得雖然處於極度恐懼之中,但依舊死咬著牙不肯退後的兩人,心中冷笑一聲,聖者之威在此時突然爆發出一縷,直接對著兩人籠罩而去。
以往周元身後有夭夭撐腰,綠柳聖者雖然惱怒前者殺了徐北衍,但終歸不敢做什麼,隻能忍氣吞聲。
可如今那夭夭已經自我封印,待得其蘇醒後,就會覺醒成為第三神,那個時候,恐怕連周元是誰都記不起了。
所以對於周元,如今的綠柳聖者倒也不必再懼怕。
當然,現在的周元也不再是曾經那個他並不怎麼看得上的眼的小小法域了。
周元如今踏入了與他相同的層次,並且還執掌蒼玄天,真要鬥一場的話,綠柳未必能討多大的好處,但他自信,最起碼不會如同麵對著那第三神時那般的讓人感到絕望。
他倒不會真對周擎,秦玉抱有殺心,但小小的懲戒,卻是在可控範圍。
綠柳的突然舉動,有些出乎其他人意料,而在這霎那間,周擎與秦玉麵色皆是陡然慘白起來,那一瞬,他們仿佛感覺置身於無儘海底最深處,那種恐怖的壓力,讓人感到極度的恐懼。
不過,這種恐怖的壓力僅僅持續了數息,周擎,秦玉麵前忽有璀璨光澤凝聚而來,猶如是化為水滴,落在了眉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