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紅酒下肚,陶修的耳朵都紅了,因為顧輕狂一直眼勾勾地看著他,所以他覺得自己的臉好像要燒起來了一樣。
陶修酒量不太好,可是陶彬卻一直逮著機會跟他喝酒,兩兄弟嘛,多少年沒有坐在一起吃飯喝酒了,陶修也不好拒絕他,再加上顧輕狂要開車,不能喝酒,他還得把顧輕狂的那一份也給喝了。
菜上齊沒多久,陶修就有些醉了,顧輕雅掏出手機連接上自拍神器,“來來來,大家看鏡頭,我們一家人來合個影吧。”
因為一桌子都是帥哥美女,顧輕雅也不用美顏相機了,改用手機自帶的高清相機,轉為前置攝像頭,把一桌子豐盛的菜和大家送給許穎的禮物也一並照了進去,連著照了好幾張給大家選,許穎開心地看著照片,開心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看坐在自己對麵的顧輕狂和陶修,竟也不覺得那麼礙眼了。
陶修真的喝醉了,呆呆地坐著,腦袋一歪,倒在了顧輕狂的肩膀上,半睜著眼睛。
陶彬瞪大了眼,“酒量怎麼這麼差,我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呢!”
顧輕狂寵溺地看著陶修,“他就是這樣的,喝醉了很可愛很乖的。”
顧輕雅吐了吐舌頭,“喝醉了你好欺負他吧?”
顧輕狂狡猾地笑了笑,果然,那就是親妹妹。
許穎沒聽懂,一下子急了,“你怎麼能欺負陶修呢?”
顧輕雅忍不住拍桌子笑了,“媽媽您真可愛,我說的不是這種‘欺負’,是那種‘欺負’啊。”
什麼這種欺負那種欺負的?怎麼可以欺負呢?他們可是兩口子啊!
等等!
許穎看著顧輕雅紅撲撲的臉,看著陶彬和蘭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莫非這‘欺負’的意思是……
許穎霍然間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意思!好吧,這也不奇怪,他們是兩口子嘛!總不可能就這麼生活在一起什麼都不做吧!
許穎尷尬地夾了一筷子牛肉,胡亂地塞進嘴裡,什麼也沒說。
“修,你吃飽了嗎?”顧輕狂想起陶修好像沒吃多少東西,便夾了一些牛肉放到陶修的嘴邊。
陶修很乖的,不管顧輕狂喂什麼,都張口吃了,很明顯就是沒飽。
於是顧輕狂便樂此不疲地給他夾著食物,看他閉著眼睛鼓著嘴咀嚼,因為側著一邊腦袋,壓著鏡架讓陶修很不舒服,陶修隻是微微皺了皺眉而已,顧輕狂立刻將他的眼鏡給摘了,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愛情,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你不是他,感受不到他的喜怒哀樂,不知道那些快樂後麵是否有心酸,笑容是否真實。
可如果每一眼看到的都是甜蜜,那大概他們真的很甜蜜吧。
許穎看著兩人手上戴著的戒指,出神地想。
但是怎麼想還是不放心,許穎沒有辦法想象兩個男人是怎麼生活的,該不會家裡亂七八糟,家務活都沒人乾吧?還有這個顧輕狂,到底是工作了還是一個學生?看著這麼年輕卻這麼有錢,難道是個富二代?
顧輕狂的父母都接受了他們的婚姻?接受了陶修?對陶修好嗎?
許穎現在真正開始為陶修擔心,而不再是執著於他們兩個是男人這個問題。
不行,一定得想個辦法去他們家考察一段時間!
顧輕狂給陶修喂了很多吃的,陶修吃撐了,不肯再張開嘴,可愛地轉過頭,把臉埋進了顧輕狂的肩窩裡,他喝醉了,就像小孩子一樣賴著顧輕狂,似乎知道顧輕狂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一般。
眼看大家都吃飽了,顧輕狂道:“我把你們都送回醫院吧,修喝醉了,我得帶他回家了。”
顧輕狂很忙呢,他還要把所有人送回去,然後再帶著陶修和顧輕雅回家,把陶修洗乾淨,哄著吃掉,然後再洗乾淨……
“你還要送我回去太麻煩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吧。”許穎站起來道。
顧輕狂怎麼可能讓嶽母大人自己一個人坐車回去,可是放眼看去,隻有他一個人有車,估計把他們都送回去後,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陶修又要回學校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