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純白法則無視空間桎梏,悄無聲息地穿透龍骨平原的天地壁壘,徑直朝著詞宋眉心飄去,速度舒緩,卻帶著一種天命所歸般的不容抗拒,仿佛自天地開辟之初,它便該歸於這具身軀的神魂之中。
純白法則觸及詞宋眉心的刹那,便如冰雪融水般順勢滲入,無聲無息,未引發半分能量波瀾,亦未帶來絲毫異樣不適,僅讓他眉心處泛起一抹轉瞬即逝的瑩白微光。
此刻已然悠悠轉醒的詞宋,下意識收斂心神,凝神內視自身神魂,清晰見得那道純白法則正靜靜懸浮在神魂核心,散發著溫和卻陌生的奇異氣息。
他嘗試調動自身浩然才氣與法則感悟,小心翼翼地觸碰、辨識這道法則,可任憑他如何推演感知,都始終無法洞悉這道法則的本源與用途,它既不似金、木、水、火等基礎法則那般易於捉摸,也不似空間、時間等高階法則那般晦澀難測,反倒如一團純粹的“虛無”,明明真實存在,卻讓人無從捉摸。
“這究竟是何種法則?”詞宋眉頭微蹙,心中滿是困惑,他窮儘自身所學的所有法則認知,竟沒有一種能與這道純白法則形成半點呼應。
與詞宋的困惑截然不同,依附在他神魂最深處的塵湮仙魂,在純白法則滲入的刹那,魂體驟然劇烈震顫,原本便因先前的情緒激蕩而微微虛化的魂影,此刻竟直接扭曲變形,幾近潰散,仿佛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氣息的碾壓。他拚儘魂力穩住身形,死死鎖定那道懸浮在詞宋神魂核心的純白法則,魂眸中翻湧著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更夾雜著幾分近乎失態的惶恐與敬畏,連聲音都在不住發顫,一字一頓地嘶吼出聲:“這……這是……道初!是‘道初’的力量!”
塵湮仙魂的驚呼在詞宋神魂深處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凝重。他活過萬古歲月,見過無數逆天異象與頂尖法則,卻從未想過,竟能能再次見到傳說中的“道初”法則,那是淩駕於三千法則之上的本源法則,是萬法之始、大道之根,傳聞自天地開辟以來,便僅存在於古老的傳說之中,從未有修士真正觸及過。
“不可能……傳說竟為真!道初法則竟真的存在!”塵湮仙魂喃喃自語,魂體的震顫愈發劇烈,“此等本源法則,竟主動融入這小子的神魂……他的機緣,已然超出了萬古以來的想象!”
塵湮仙魂的嘶吼聲在神魂深處轟然回蕩,震得詞宋心神劇顫,原本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心頭的疑雲愈發濃重。他能清晰捕捉到塵湮仙魂情緒裡的極致震撼與深切敬畏,可“道初”二字對他而言,卻是全然陌生的存在,過往研讀的無數傳世典籍、承接的上古傳承中,從未有過分毫記載。
“前輩,”詞宋強壓下神魂震蕩的悸動,凝神向神魂深處傳音,語氣裡滿是茫然與急切,“這‘道初’法則究竟是何等存在?為何您會如此失態?它主動融入我的神魂,又藏著怎樣的深意?”
聽聞詞宋的問詢,塵湮仙魂拚儘殘餘魂力壓製住翻湧的情緒,勉強穩住扭曲的魂影,語氣凝重得近乎神聖,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一字一頓地緩緩解釋:“詞小友,你可知曉,天地間的三千法則縱有萬般玄妙,卻遠非天地本源的儘頭?在這三千法則之上,還懸浮著寥寥數道至高無上的本源法則,而這‘道初’法則,便是其中最頂尖、最古老的存在!“
“它是萬法之始源,是大道之根脈,是天地開辟時,最先誕生的第一道法則!”
“萬法之始源,大道之根脈?”詞宋喃喃重複這八個字,心頭驟然掀起滔天巨浪,下意識再度內視神魂核心。那道純白法則靜靜懸浮,此刻再看,隻覺那抹純粹無雜的白色中,蘊藏著無儘的蒼茫古韻與深不可測的玄奧,仿佛能窺見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景象。
塵湮仙魂繼續沉聲道:“正是如此!三千法則皆由道初法則衍生演化而成,恰如江河溯源昆侖,草木根植厚土。無論是金、木、水、火這類基礎法則,還是空間、時間、生命、毀滅等頂尖高階法則,在道初法則麵前,都如塵埃之於星河,渺小得不值一提。”
“這道法則最詭異之處,便在於它的‘返璞歸真’,無磅礴威壓震懾,無繁雜形態彰顯,純粹到極致,卻能衍生萬千法則,掌控著天地間最本源的演化之力與造化玄機。”
說到此處,塵湮仙魂的語氣裡添了幾分悵然與極致敬畏:“老夫活過萬古歲月,遍曆諸天秘境,也僅在幾卷殘缺到極致的遠古仙族殘卷中,見過寥寥數筆關於道初法則的記載。”
“殘卷有言,道初法則自天地開辟後便隱匿於深處,僅存於傳說之中,億萬載光陰裡,鮮有修士能真正觸及分毫,更遑論將其成功掌握。先前見你引動三千法則同體重塑身軀,已是萬古未有之機緣,卻未想,這不過是開端,你竟能將道初法則掌握於神魂之中,這份機緣,已然超越了萬古以來所有修士的認知極限!”
“掌握?”詞宋瞳孔驟然緊縮,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顫音,“前輩的意思是,我並非被它主動認主,而是將這道初法則成功掌握了?可我明明是被動接納它融入,並未主動煉化啊?”
“被動接納,亦是掌握之始!”
塵湮仙魂語氣無比篤定,字字鏗鏘,“道初法則何等至高無上、孤傲矜貴,縱使是仙帝巔峰的修士,拚儘畢生修為與本源,也休想強行牽引它分毫,更彆說讓它主動融入神魂。它能毫無阻礙地滲入你的神魂並穩定存在,絕非偶然——必然是因你的道基、你的本源,與它有著完美的契合度,才讓你無需刻意煉化,便能順勢接納、初步掌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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