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宋周身的純白光暈愈發濃鬱,神識如潮水般鋪展,整個人徹底沉入了道初法則滋養的玄妙境界。
在他眼中,眼前的年輕真龍仙帝虛影已不再是具象的軀體,而是由數十道色澤各異的法則光絲交織而成的輪廓,赤紅色的光絲奔騰如怒濤,是龍族最核心的力之法則;金黃色的光絲銳利如刀鋒,是支撐其戰力的鬥之法則。
還有幾道泛著暗沉光澤的光絲,纏繞在核心法則之外,是龍族本源衍生的殺戮、狂暴等輔助法則。這些法則光絲彼此咬合、循環運轉,構成了虛影的全部力量根基。
縱使他叫不出這些法則的名字,指尖卻傳來清晰的牽引感,仿佛隻要心念一動,便能撬動這些法則的運轉軌跡,甚至將其為己所用。
“該死的詭異力量!”
年輕真龍仙帝虛影被這股失控感逼得目眥欲裂,眼中桀驁徹底被暴怒取代。他深知兵器被奪、核心法則被封,再僵持下去必敗無疑,當即狠下心來,猛地鬆開握住真龍巨闕的手,雙臂驟然膨脹數倍,青色的龍鱗如春雨般瞬間覆蓋整條臂膀,指尖暴漲出三寸長的漆黑龍爪,爪尖泛著割裂空氣的森寒幽光。
“既然法則被封,本尊便用最原始的龍軀碾碎你!”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龍嘯,周身殘留的龍氣衝破法則鎖鏈的桎梏,化作一團狂暴的金色氣浪,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撲詞宋麵門,龍爪攜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狠狠抓向詞宋的頭顱,爪風掃過之處,地麵都被犁出兩道深溝。
麵對這悍不畏死的近身搏殺,詞宋神色依舊淡然,眸底純白光暈流轉,心中念頭微動,神魂深處的道初法則便順勢牽引。
他雖未主動驅動對方的法則,卻精準感知到了虛影龍化後力量運轉的薄弱節點,力之法則與龍軀本源的銜接處。
隻見詞宋腳下輕輕一錯,身形如清風般側身避開龍爪的致命鋒芒,同時左手鬆開真龍巨闕,掌心純白光暈暴漲,徑直朝著虛影手臂的龍鱗縫隙按去。
那裡,正是力之法則光絲與龍軀銜接的關鍵節點。
“噗嗤——”
純白掌心毫無阻礙地穿透龍氣屏障,精準按在虛影的臂膀之上。道初法則的能量瞬間湧入,如精準的手術刀般,直接切斷了赤紅色力之法則光絲與龍軀的連接。
年輕真龍仙帝虛影隻覺右臂猛地一軟,原本狂暴的巨力瞬間消散無蹤,龍化的臂膀竟不受控製地垂落下來,漆黑的龍爪失去了所有威勢。
“怎麼可能……你竟能精準找到法則節點?”他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駭浪,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極限。
不等他回過神,詞宋已然順勢欺身而上,右手成拳,拳頭上縈繞著淡淡的琉璃金才氣與純白法則光暈,徑直轟向虛影的胸口——那裡是鬥之法則與龍族本源法則交織的核心。
“轟!”
一拳落下,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隻有純粹的法則之力瞬間爆發,將虛影胸口的法則光絲震得寸寸斷裂。
年輕真龍仙帝虛影如遭重擊,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龍嘯,周身的法則光絲開始瘋狂紊亂、崩解,原本凝實的身形也變得愈發虛幻。
倒飛途中,年輕真龍仙帝虛影的眼中儘是驚駭欲絕,更深的則是茫然無措。他死死鎖定詞宋,喉間滾動著不甘的嘶吼,殘破的神魂之力在胸腔中瘋狂激蕩,才勉強支撐著他艱難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滿是困惑與難以置信:
“你……你究竟施了什麼邪術?為何未曾動用真言仙族的仙法,僅憑氣息一變,便能鉗製我的法則、碾壓我的力量?這絕不可能!”
他終究隻是一道承載著真龍仙帝年少時戰力與記憶的本源殘魂,未曾曆經萬古歲月的修行積澱與道途感悟,更無從知曉道初法則這等淩駕於三千法則之上的本源存在,根本無法理解眼前這顛覆認知的詭異景象。
在他的固有認知裡,真言仙族的強大,全仰仗其言出法隨的神通,可眼前的詞宋,自始至終都未施展任何他熟知的真言仙法,僅憑周身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空明與厚重,便擁有了碾壓他的恐怖力量,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麵對這瀕死的質問,詞宋神色平靜無波,未發半句解釋,道初法則的玄妙,本就不是你這一道殘缺殘魂能夠窺探的。
他腳掌在地麵輕輕一點,身形便如出膛的炮彈般疾射而出,瞬間追至虛影身後,周身琉璃金才氣與純白法則光暈交織纏繞,如兩道流光般瘋狂湧入右拳,拳鋒未動,便已鎖定虛影紊亂的神魂核心。
“無需多言。”
詞宋的聲音淡漠如冰,裹挾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話音未落,右拳已如流星趕月般轟然砸出,拳鋒精準鑿入年輕真龍仙帝虛影的胸口,那是他神魂與法則交織的最後核心。
“砰——”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炸開,拳鋒之上的琉璃金才氣與純白法則之力瞬間爆發,如萬千驚雷在虛影體內轟然炸響。
原本就已瀕臨崩解的法則光絲徹底碎裂,虛幻的身形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下,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璀璨的金色光雨,洋洋灑灑地灑落於龍骨平原之上。
漫天金雨尚未落地,便自行拆分作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一股裹挾著精純無垢的真龍仙力與本源法則,如歸海之溪般徑直湧向詞宋;另一股則更為厚重凝練,承載著年輕真龍仙帝最核心的龍族本源,似奔雷般朝著盤桓一旁的蜃龍奔騰而去。
詞宋心神微動,周身毛孔儘數舒展,任由那股金色能量洪流順勢湧入體內。
不同於此前吸收普通龍子殘魂時的狂暴衝刷,這股源自年輕真龍仙帝虛影的仙力,雖精純得近乎無垢,卻未如潮水般助推修為暴漲,反倒如溫潤玉液般在丹田內緩緩流轉,反複滌蕩著他的琉璃金才氣與經脈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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