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發出哄哄的笑聲,皆不認為薑仙凝能贏。
薑仙凝也不在意,一口氣寫完契約,舉在眾人麵前道:“你們都看好了,十日為約,若是我十日內能捉了魑離,看見銘思,你們便要為我做一件事。我若是輸了便把我身上這高階法寶送給你們。若是願意便來簽個死契。若違此約,天道滅之。”
薑仙凝正說著,隻覺有人自身後碰了碰她,轉頭,竟是師尊。薑問曦輕輕叫了一聲:“凝兒!”
薑仙凝轉頭對薑問曦微微一笑,輕聲道:“師尊,凝兒自有分寸。”
便把死契傳給眾人,隻要願意契約的人妖鬼魔皆可以以精氣魂魄之氣血契在死契上畫押,此押若是畫了就必定要執行到底,若是違背了約定,定會被天道誅滅。但眾妖魔都認為薑仙凝定然捉不到魑離,也都看上了薑仙凝的法寶。全都爭相恐後擠上前去簽字。
正簽著,有人高聲喊道:“你若是死了,你那法寶我們要找誰要?”
薑仙凝歪著頭,一指薑問曦:“找我師尊。我跑得了他卻跑不了,你們儘管放心就好,我死都死了還能賴了這法寶?”
老者一看薑仙凝如此高調,不知高低,便搖著頭退到人群後麵去了,邊走邊嘟噥著:“唉,這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呀。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高地厚!”
薑仙凝笑笑也不在意,隻催著眾人快些簽好。待所有人簽完之時薑仙凝收了契約紙,正待按個血手印,心中突然想到,血是不能流的,此時若流了血,眾多妖魔之中必定有高手能聞出仙氣。薑仙凝想著,拿起筆簽了個名字,用手指蘸了墨又按了手印。
眾妖魔覺得薑仙凝必定得死,也無甚異議,也就隨她去了。薑仙凝收好契約,對眾人道:“如此,諸位,我們十日後此地見。”說完抱一抱拳,便跟著薑問曦退出人群,奔佚城裡麵走去了。
走的遠了些,薑問曦轉頭,眼中有些擔憂對薑仙凝道:“凝兒,怎得又要好勇鬥狠?”
薑仙凝笑了一笑,滿眼清澈:“師尊,凝兒此次卻不是隻為好勇鬥狠。師尊入城前才叮囑過凝兒,凝兒怎會才一進城便忘記了?”
薑仙凝說著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能聽見,便輕聲對薑問曦道:“師尊,我們若要捉住魑離,不是易如反掌?到時,若是我們勝了,那些妖魔之物必然就要為我做一件事。凝兒想過了,若是我們找不到若清師侄,便要他們去找尋若清師侄的下落。若是已經找到了若清師侄,便要那些妖魔去找這佚城的城主。如此一來,不是比阿水的蠱蟲還要有用嗎?那些傀儡沒有心智,凝兒契約的這些卻是要絞儘腦汁完成任務才不會遭天道。師尊說,凝兒是不是算計的好。”
薑問曦微皺著眉頭,看了薑仙凝一會,微微搖了搖頭,便舒展眉峰麵色柔和的道了一聲:“凝兒算計的好。”
薑仙凝聽師尊誇她,並不管是真是假,隻開心的笑了幾聲,問道:“師尊,我們此時要去哪裡?”
“先在城中轉轉,想來若清和那些被捉來的妖魔應該被關在這城中牢獄中。我們順便打聽一下。”薑問曦也輕聲交代。
“是。”薑仙凝爽快的應了一聲,便大搖大擺的奔到前麵探路去了。
佚城街道不甚繁瑣,一條大路自大門處一馬平川的通向城中深處。道路兩旁是一排排商鋪門店,商鋪之後遠些的空地上是一片片客棧,再遠些便是一些院落屋舍。這幾層建築由一條條小路自大路處延伸聯通,平整規矩,錯落有致。
薑仙凝在大路上走著,考慮這佚城的飯館能不能吃。也不知這裡用的是普通食材還是富含陰氣的食材。想到富含陰氣的食材,薑仙凝的胃抽了一抽。
“師尊,這餐館裡的飯食可是能吃?”
“進去看看便知。”說完薑問曦便奔街邊一個說書的小酒館而去。
薑仙凝急忙跟上,正要走進酒館之時,薑問曦麵前突然站了一個人。薑問曦微微一愣,隻見那人恭恭敬敬施了個禮,對薑問曦道:“這位大俠,我家主人想請兩位大俠同飲一杯酒,不知兩位大俠可否賞臉?”
薑仙凝站在薑問曦身後,微微握拳,警惕的看著來人,不知是不是暴露了身份。
薑仙凝見師尊並未有要回答的意思,便自薑問曦身後站了出來,對來人揮了揮手厲聲道:“你是何人,竟敢擋我師尊去路?”
那人並不惱,依舊畢恭畢敬的微微頷首道:“是我家主人想請二位一談,還請二位賞臉。”
薑仙凝冷笑一聲:“哼,你家主人是何身份?難道是這佚城主人?竟如此架子大?聽你的話,怕是我們若不去,便也去不得他處?”
那人依舊掛著一臉規矩的微笑,頷首道:“小哥說的甚是。還請二位賞臉前往一敘。”
薑仙凝還待再說什麼,隻見薑問曦微微一抬手,道:“煩請帶路。”
那人微微呼氣,似是鬆了口氣,一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兩位樓上請。”說完便在前頭帶著路,奔二樓一個齊楚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