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小魔才一張嘴準備大叫之時,隻見薑問曦足尖一點,奔小魔飛去,手一抬,一張定身咒便結結實實貼在小魔額頭。另一隻小魔愣了一愣,待要轉身,薑問曦早已登上台階,一張定身咒脫手而出,另一個小魔也立在了當場。
薑仙凝在枕頭縫裡見師尊製服了兩個小魔,便推開枕頭站起了身。轉頭見師尊正冷眼盯著自己,也顧不得管那兩個小魔此時如何,有無威脅。便一個箭步又奔到刑嶽二人身邊,急匆匆解那些鎖鏈。
鎖鏈上並無禁製,但鎖鏈十分結實,薑仙凝用儘力氣,一時卻如何也弄不斷。此時玉精魂也不在身上,若是亮出凝仙恐怕精光大作,驚動各處妖魔。薑仙凝雙手用力絞著鐵鏈,額頭沁出一層細汗,但鎖鏈卻依舊紋絲不動。
薑問曦定住兩隻小魔,飛身向上查看了一番,便回轉身把兩個小魔搬到台階邊的牆壁處站定。
處理好這邊一番事情,一轉身,薑仙凝竟還蹲在刑嶽麵前弄那條鎖鏈。此時薑仙凝憋著氣,似是急得滿臉通紅,雙手雙腳都絞在鐵鏈中用著蠻力,怎奈那鐵鏈太過結實,始終都是無動於衷。
薑問曦看著徒兒,略有些無奈的搖一搖頭,提步上前,微用了些真氣,隻見白光一閃便徒手切斷了鐵鏈。
薑問曦又依法切斷了阿水的鐵鏈,轉頭對薑仙凝輕聲道:“速戰速決,勿要大動真氣,那兩張符篆也堅持不了多久。”
薑仙凝用力點頭,雙手扯住草席,一腳蹬著刑嶽,一用力,刑嶽翻了幾個身,一張草席便自刑嶽身下拽了出來。薑仙凝抱了一個枕頭,寫了符篆貼在枕頭上,又用草席裹好,鐵鏈依舊纏好。隨後又依此法做了阿水的傀儡。
做好後,薑仙凝用腳輕輕踢了踢兩個枕頭冒牌貨,草席下雖是冒著絲絲白光,但一時幻象四起,竟也看不出任何破綻。又扯了扯鐵鏈,此時鐵鏈的斷口都壓在身下,一時也不得散亂。
做好一切,薑仙凝微微一笑,站起身,對薑問曦道:“師尊,替身已做好了,他二人要如何?”
薑問曦瞥了一眼地上二人,此時二人均如木雕泥塑般一動不動:“此地多是非,背回去再做打算,”
說完薑問曦架起刑嶽便奔台階走去,薑仙凝便也拉起阿水,把阿水的胳膊掛在肩上,半脫半拽的奔地麵而去。
薑問曦二人一人架著一個,奮力到得寒冰洞的雲幕之處,薑問曦架著刑嶽才自雲幕處一露頭,便見黑影一閃,一個人影自遠處飛身而來。
薑問曦瞬時鬆開刑嶽,腳下提氣用力,一個翻身便自雲幕下飛了出來,腳尖才一沾地又向後一退,飛出數丈之外站定。
那黑影撲了一下,見薑問曦飛身避開,並不追趕竟也閃了一閃,待二人立定看時,來人竟是魑離。
魑離也看清了薑問曦,待要上前詢問,隻見薑問曦一抬手止住魑離動作,又指一指雲幕之下。
魑離會意,翻身跳入雲幕之下。薑仙凝正拽著阿水跟在師尊身後費力上著台階,怎知前麵師尊突然扔了刑嶽自己飛身跳出去了。
聞聽前麵有些動靜,薑仙凝才一抬頭便刑嶽如同一個實心米袋般自雲幕處奔著自己滾落下來。薑仙凝心中一驚,本能的躲了一下,但瞬時又擔心刑嶽若是自石階上滾到下麵,想必要摔個半死。
才想到此,刑嶽便已滾到身邊,薑仙凝來不及細想,一伸腿勾住了刑嶽。卻怎知刑嶽這一滾慣性太大,進佚城後又不敢擅用真氣。薑仙凝這一勾不但沒勾住刑嶽,倒被刑嶽把自己拖倒摔在石階上被阿水壓著,一路也滾了下去。
魑離自雲幕上跳下來,正看到薑仙凝三個一路翻滾著掉下石階,又摔回寒冰洞。魑離想要伸手拉一把薑仙凝,怎奈這個距離便是用上術法也是追不上的。便隻好眼睜睜的見三人咕嚕嚕滾落洞底。
薑仙凝一路翻滾著,摔在寒冰洞的石板地上,頓感天旋地轉,眼冒金星。但薑仙凝心中惦念,自己尚且摔得如此模樣,那兩人被封了五識。絲毫不得保護自己,莫不要救人不成倒把他二人摔死了。
薑仙凝想起身查看刑嶽二人,誰知才一動彈,便覺屁股上鑽心的疼痛。薑仙凝捂著屁股一時站不起身,想是摔下來時一直是以屁股著地與那石階碰撞。
薑仙凝微微抬頭,見雲幕處站著兩人,一人是師尊,一人是魑離。薑仙凝瞬間臉一紅,心想:也不知自己掉下來時師尊看沒看見自己的狼狽相,甚是羞死人,反正此時他二人也來了,自己也不用逞強,乾脆裝死算了,隻等他二人相救便好。想罷,乾脆趴在地上捂著臉裝死,也不去管刑嶽。
魑離雖是額頭一張符紙垂在臉前,但薑仙凝的小動作都儘收眼底。臉上瞬間掛上一副揶揄的笑,輕輕道聲:“小東西,倒是知道羞,還耍起心計來了。”輕聲念叨著也不著急,依舊姿態優雅的自台階上漫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