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風毫不猶豫道“自是要進去看個究竟,此地之事與阿姐講的故事相同,定與臨門之事也是有著聯係的,若是在此處便弄不明白,便是入了臨門還是要來這裡。”
“若不是鬼怪,可是邪修?”一個弟子道。
刑風點點頭,心中並無定數“此時還說不準,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眾人皆拿出帕子遮住口鼻,掩住濃鬱的血腥之氣。但眼前的景色卻是硬生生要看得仔細,胃中的翻滾之物依舊滾滾襲來,適才吐過的弟子總算是此時胃中空空,便是乾嘔幾聲也沒得可吐之物。一眾人總算都齊齊聚在了門口。
屋中依舊無處下腳,滿地血汙碎肉也並未乾癟,依舊新鮮如同剛剛自人身上切下。刑風抬頭看看屋頂,屋頂上一條條屋椽看似還算結實。
輕點腳尖,刑風起身掛在屋椽上,低頭向下查看。魑離也一個起身,掛在刑風身畔。刑嶽本也想掛上去看個究竟,但因著薑仙凝並無功力便隻好陪她站在門口,等刑風吩咐。
不多時,隻聽刑風同魑離輕輕聊了幾句,便對門口眾人喊道“按玄武鬥木豸布陣,撿乾淨些沒有內臟碎肉的位置站。”
刑嶽聞言帶領門外幾個弟子跳進屋中,按照玄武鬥木豸位置一一站好,薑仙凝擠著要進去,卻被刑嶽推在門口一個位置。腳下血水膿水和不知哪裡流出的黏液,泡在鞋底,稍有動作就自鞋的四周溢出。幾人捂著嘴,站定後都不願移動,隻等刑風二人趕快看出端倪,好快些逃出屋去。
魑離做再去屋梁的椽木上,看著泡在下麵血水中一副隱忍之色的幾人,輕笑著微微搖頭。
“刑風,你可是看好了?下麵的恐怕又要吐了。”
刑風也微微搖了搖頭:“看清楚了,你們出去吧。”
話音一落,幾人匆忙衝出屋外,有幾個弟子果真又爬在地上吐了起來。
刑風則一個翻身也坐上屋梁,伸手自懷中摸出一隻袖鏢,奔屋中間一堆碎肉打去,袖鏢一插入肉堆,隻聽一陣鬼哭狼嚎的的聲音自屋中某處傳來,似是一個女子被人捂著嘴卻不住嘶吼。一陣陰風也莫名在屋中打著旋。
刑風正待拿出佩劍砍了那股妖風,怎知還未動作一股妖風便順著破爛的大門溜出去了。
“阿嶽,捉住它。”
話音未落,刑嶽早已飛身而起,徒手奔妖風捉去。隻見暗黑色的妖風在刑嶽麵前一個旋轉打了個旋,便沿著刑嶽的手指飛走了。待其他弟子反應過來拔出佩劍之時,那妖風已奔著臨門裡麵飛進去了。
此時屋中鬼哭狼嚎的聲音也消失不見,刑風,魑離二人一個翻身跳出屋外,見妖風逃了,也是無可奈何。刑嶽和幾個弟子都是一臉不快,薑仙凝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若是從前自己必定出手,要在是遵命麵前顯示一番,如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捉鬼。
“反正它也是進了臨城,裡外我們還要再相遇,如今屋裡陣法破了,還是需得進去再查看一番。”刑風有心安慰眾人幾句,率先又奔了屋裡。
才走兩步,忽的被一人拉住手臂,轉頭竟是魑離。
魑離滿臉嫌棄的看看屋門口的黑狗,又瞥一瞥小屋“既然陣法破了,是不是先打掃打掃地麵再進去,若是還沒進臨門便濕了鞋子,卻是要忍到何時?”
“你若怕臟你便去打掃,如此多的血汙,如何弄得清楚?”刑嶽見魑離比女人還怕臟,有意便要懟上一懟。
魑離越發嫌棄的瞪了刑嶽一眼,帶著滿臉揶揄的笑“那院外有簸箕有掃把,收些土撒在地上,然後掃出去,不是很容易?你們若都不做,我便不進去,反正也不是我家除鬼。”
“我去掃,”薑仙凝突然接過話頭,“如此血汙我也下不腳,三哥哥一起去掃吧?”說著便伸手拉起刑嶽去院外拿掃把,幾個小弟子見了紛紛跑上前來也都拿了工具一齊打掃。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一地血汙爛肉便被清理了出去,門口黑狗見眾人鏟著爛肉出門,少有的站起身,吠了起來。魑離一抬手,黑狗應聲倒地,許是並不知曉發生了何事,便丟了性命。
“你殺條狗作甚?”刑嶽有些難以理解。
“太吵。”魑離一副漫不經心。
“進屋你就嫌臟,乾活你又嫌累,狗叫你又嫌煩,真是金貴。”
“這狗吃了人肉,日後若是餓了,也會咬人,留著也是禍害。”刑風解釋了幾句,便率先入了屋中。
薑仙凝雖是被刑嶽一直扯著,卻拖拖拽拽拉著刑嶽緊隨刑風身後也入了小屋。此時小屋沒了一地醃臢之物,氣味不似前番一般難以忍受,也算有些精力細細看一看牆壁。牆壁上鬼畫符一般用血塗了整麵牆,連同釘窗戶的木板也被血畫的一片鮮紅。
雖是如今沒了功法和真氣,但牆上畫的詭異符篆薑仙凝卻是認得,是鎮鬼聚陰用的符篆,且是仙門符篆。
“三哥哥,你可看出了?”薑仙凝轉頭問刑嶽。
刑嶽點點頭“看出了,果真是人做的而不是鬼怪,難怪沒有妖魔之氣,想想適才的陣法再看這一牆的符咒,恐怕還是個仙門中人做的。”
刑風示意眾弟子,很快上前拆了釘窗的木條,傍晚的陽光紅彤彤射進屋中,一掃屋中晦暗陰森的氣息。沒了幾重陣法,如今爐灶裡的火苗也漸漸微弱,隻剩零星的火光。
魑離在屋中晃了一圈,自地上撿了跟生火的木條,拉著衣袖很是嫌棄的遠遠的挑開鍋蓋。一瞬間,隻見鍋蓋落地一聲巨響。魑離也滿麵厭惡的撇著嘴彆開了頭去。
薑仙凝跑上前,探頭向大鍋裡一看,又是忍不住的一陣惡心。大鍋裡慢慢的煮的都是人的四肢,不知多少人的手臂和腿腳彎彎曲曲擠在一口大鍋之中,已經煮的膨脹,鬆軟,再想到適才門口黑狗盆裡的殘肢和黑狗吧唧吧唧的吃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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