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漸漸支撐不住,薑仙凝摸出一個繡袋看了一眼,胡亂往嘴裡一倒,瞬間真氣流竄,薑仙凝割破手指在凝仙上畫個破訣,凝仙在頭頂一轉,薑仙凝“喝”的一聲,爆溢的靈氣翻滾而出,靈風帶起一片微塵,圍著幾人四散翻湧而去,近處的幾棵楊樹竟然折斷了。陣眼擴大了不少,也突然清明了。薑仙凝帶著幾人尋個方向就跑。幾人也顧不得驚訝讚歎,連忙拔腿跟上。
可是沒跑幾步,迷霧又漸漸的跟了上來,影影綽綽的魔物們也不知從哪裡又飄了過來。幾人加快腳步,跑了半天,竟然又跑回陣眼來了。
看著周圍漸漸又聚起來的陰屍、魈鬼。薑仙凝心裡暗暗想罵人,今天恐怕要累死在這裡吧。
提劍準備再戰,卻聽到頭頂有輕微的吃吃的笑聲。
薑仙凝一張嗤陰符打出去,卻被樹枝上坐著的一人接住。那人“吃吃”的笑著,一身深紫色紗衣,長得十分妖媚,一雙多情鳳目顧盼流離,很是誘人,與之對視便感深陷其中。高挺的鼻峰,鮮紅的薄唇,嘴角微微翹著,浮現著似有似無的笑意。一對英氣的眉毛,倒透著幾分堅毅,隻是眉頭輕輕一聳時,又覺隻是幾分嬌嗔而已了。黑絲慵懶的綰了一個髻,更添了幾分嫵媚。
薑仙凝心裡暗道,“世間竟然有如此美貌妖嬈之人!”
那人又微微一笑,道,“諸位怕是累了吧?可是要歇息一下再殺?我這陣中的鬼魔之物怕是一時半會殺不完的。”此人麵帶笑容,聲音溫軟,但卻聲聲覺涼意刺骨,句句如鋼針入髓。
薑若誠舉劍喊道,“你是什麼人?”
樹上的人輕“哼”一聲,並未理他,而是轉頭向後看了看,自言自語道,“竟然又有人跳得我網中來!”
語畢,果真從南麵跑來一隊人,那些人都是一身青衣,都舉著武器,走近便看清,是刑風的一隊人馬。
“刑少主,你怎麼也走到這裡來了?”薑仙凝迎上去。
“薑少仙。”刑風眾人和幾人互相施了禮,“為何你幾人在此?其他人呢?”
“刑少主進來不曾遇見我師傅嗎?”薑若誠問道。
“我們騎馬過來,在外麵看到薑掌門留的標記,跟著追來,追到半路發現不少黑影,追著追著就追到這裡了。”刑風身後一個門人道。
“薑少仙為何在此?”刑風問。
“我們走在最後麵,也是看到幾個黑影,隻追了兩步就不見了大師兄,再追來,就追到這裡了。我們已經打了很久,跑出去又會回到這個陣眼。”薑仙凝微微歎氣,總算有個幫手,就怕一起累死在這裡呀。
頭頂傳來微微的咳嗽聲。幾人這才想起,頭上還有一人,那人出現之後,魈鬼和陰屍就隱匿起來了,忘了打殺,幾人竟然攀談起來。
刑風不知樹上還有人,警惕的道,“是誰?”
樹上英姿颯颯飛下一人,“刑少主,久違啦!”
刑風抬頭,微微一驚,“是你?”
“刑少主識得此人?”薑仙凝問。
“魔族戰神,清月君魑離!”
第八章清月魑離
眾人都驚歎,赫赫有名的魔族戰神,竟然長的如此嫵媚多姿。
突然“嗬嗬”幾聲,竟是薑仙凝笑了起來。
“你為何作笑?”魑離眼角輕瞥薑仙凝。
“你叫魑離?”薑仙凝滿臉笑意。
“如何?”魑離皺了眉頭。
“我叫吃桃子。”薑仙凝正經的說道。
周圍眾人甚是想笑,隻耐太不合時宜,隻得暗自隱忍。
魑離瞬間飛身到薑仙凝麵前,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一雙鳳目微微眯著,危險的盯著薑仙凝的臉。但是隻那麼一瞬,魑離的鳳目突然睜大了,盯了一會,魑離放開薑仙凝退了回去。
刑風沒做反應,其他人雖都拔刀相向,卻無人敢動。還好魑離自己退了回去。
“小桃子,你是雲隱山的人?”魑離靠著一棵樹,輕飄飄的問。
“正是!”薑仙凝無甚避諱,心裡想著,魑離不是真以為自己叫吃桃子吧?
“你是薑天雲薑老頭的弟子?”
“我師尊是青雲峰寂清真人!薑天雲那老古板是我師兄!”
魑離點點頭,“我與刑少主是舊識了,不想傷害你們,但你們自己走進我這九曲連環陣裡,怎麼也要留下點什麼吧?”
“清月君一向光明磊落,恐不會用陰氣化陣傷人,還是不要為難這些小輩吧。”刑風對魑離抱一抱拳,好似萬分相信魑離不會用陰陣害人。
“刑少主說我魔族之人光明磊落,怕不是在罵我吧?我魔族不是人人得而誅之嗎?我當然在此就是用陰陣來害人的。何況,她”魑離指著薑仙凝,“可不是小輩,恐怕比我位份還要高呢!”
“清月君!”刑風好似有些懇求的語氣。
薑仙凝到有些好奇,刑風怎麼對個魔頭這樣尊稱,“刑少主,你為何對這魔頭這樣尊稱?難道怕他不成?”
“薑少仙,清月君雖是魔族,但為人一向光明磊落,從前魔君時就從未胡亂禍害人間。而且……從前在異魔山做任務時,我不甚被魔氣所傷,險些墜入山澗,還是路過的清月君救了我性命。有時跟清月君交手,也都是切磋,從未用過死招,所以說清月君結陰陣害人,我是萬萬不信的。”刑風說的誠懇。
魑離媚眼盯著刑風,嘴角依然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看不出什麼情緒。
薑仙凝對魑離道,“若不是你結的這陣,那就帶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