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問曦正待布個陣攔住這些僵屍傀儡。卻見薑仙凝從身後跳出,一張符紙飛進僵屍群,隻聽轟的一聲,一小片僵屍被炸飛起,但卻完好無損的落地,又站起來繼續行走。
薑仙凝在袖中摸了摸,想要換個符再丟一次。卻被人抓住後領拎了回去。薑仙凝正要開口罵刑嶽,轉頭卻是師尊的臉,一句揶揄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師尊!怎麼拉著我呢?”
薑問曦把薑仙凝扯回身後,道:“休要亂來。”
薑仙凝辯解道:“師尊,我沒有亂來,這麼一大片僵屍傀儡,用手打肯定不行,累都累死了。我用爆裂符炸一炸,興許能除掉一些,剛才似是力度小了。”
薑仙凝一邊說著一邊還要丟個符篆,卻又被薑問曦拉了回來。
薑仙凝實在忍不住了,道:“師尊,這是做什麼?刑少主他們已經跟僵屍傀儡戰在一處了。我們也助上一助呀。”
薑問曦並不理她,隻是用拂塵推開衝過來的僵屍,這些僵屍行走時並不迅速,但打鬥起來卻一點不落下風,乾淨利落出招迅速,下手狠厲。並且這僵屍傀儡身體堅硬又不知疼痛,甚是難以對付。
薑問曦用拂塵推開附近的僵屍傀儡,抽個空閒在掌中虛畫一符,待僵屍再靠近時,一掌拍在僵屍傀儡額頭。僵屍傀儡便定在當地。如此解決了附近的僵屍傀儡,但水霧中跑出來的僵屍傀儡數量眾多,若要全都定住,恐怕要靈力枯竭了。
薑仙凝在身後喊到:“師尊,凝兒也想試試。”
薑問曦在僵屍中靜靜站著,並不理她。其餘人都在和僵屍纏鬥。薑仙凝站在薑問曦身後乾著急,每次她一要走出去,就被薑問曦扯回來,甚是無奈,隻能耍耍嘴上功夫。
“師尊,我們就這樣站著,一點不幫忙怕是不太好吧,就算師尊不管魔族之人,怎麼說刑少主也算是師尊至交,怎麼連他也不管呢?師尊若不管,凝兒便代師尊管管可好?也不算我們失了禮儀……”
薑仙凝隻管嘮叨,卻見薑問曦倏地一下拔地而起,向南麵一棵烏木樹飛身而去。正英出手,一個白影閃了一下,轉瞬即逝。正英再出手,白影又閃了一下。如此五六次,薑問曦突然調轉身形,奔身後一甩拂塵,一個白影堪堪被塵尾掃中,直直摔下烏木樹梢,掉在地上,卻靈巧的一翻身,站了起來。薑問曦也飛落在地。
瞬間,所有僵屍傀儡都停止了動作。其餘幾人累的氣喘籲籲,也終於舒了口氣。
隻見對麵站著的一人,一身白色短衣襟,白鞋白襪,整個頭卻也用白布條包裹著,隻露出一隻眼睛,也隻能看見一隻烏黑的眼珠。
薑仙凝道:“難怪是個白影,原來如此。”
刑嶽也走了回來,道:“這是什麼妖物?是要去奔喪嗎?如此白。”
那白影與眾人對視,卻並不開口。
魑離笑容漸開,“我當是誰在這裡裝神弄鬼。如此看來還真是來頭不小呀!”
刑風道:“清月君認識此人?”
魑離道:“不認識,不過,若我猜的沒錯,此人便是如今的妖王。”
妖王?眾人都暗自一驚,百年來妖王一直神秘莫測從不現身。如今卻在這烏木山林中作弄玄虛。恐怕是真的要搞點事情。
妖王與眾人相對而立。聞得竟有人識得自己身份。便“嗤嗤”笑了兩聲。聲音如同木板相互摩擦而出。聽的人頭皮發緊。
刑嶽抓抓頭皮,皺著眉頭道:“這是個什麼妖?笑的如此難聽。聽的我頭發都豎起來了。”
眾人皆未見過妖王,均不曉得妖王到底是何種妖物修煉而來。看身形隻是個瘦弱乾癟的男子而已。
隻聽薑問曦緩緩道:“這妖王是妖丹相互吞噬的妖元所化,初時為何物,恐怕連他自己也忘記了吧。”
“妖元?”刑嶽問道,“那這白布下豈不是沒有血肉,隻是一團妖氣?即如此,偏要化個人形做甚?若如此想做人,好好修煉個千萬年便可化個有血有肉的人。如今用團白布假裝成人,隻能是嚇人而已。”
對麵妖王喉嚨裡咕嚕了一下,突然出聲道,“既然爾等識得孤,還不乖乖獻出金丹,仙元。孤可免爾等一死!”妖王的聲音如同撕破布般,嗤嗤作響。聲音並不來自對麵的白布團,而是由四麵八方傳來,硬生生塞入耳中。
薑仙凝聽得頭腦發漲,餘光撇一撇其餘眾人。似乎隻有自己頭疼,仿佛胸中,頭中有什麼東西,塞的滿滿的,呼之欲出。
薑仙凝緊緊握著凝仙,劍柄上的花紋刺的手掌生疼,使得薑仙凝還能保持一絲清明。
薑仙凝心中暗暗想道:“這妖王用的何種法術?為何隻有我一人有如此反應。怎麼說我也入了地仙境了,難道還不如刑嶽一個凡人。”
正恍惚間,師尊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薑仙凝清明不少,“妖王即在此現身,便是有話要講,便講來!”
“當然是有話,”妖王撕破布的聲音又響起,“孤最近同一世外高人習得極樂梵音咒,能度化爾等靈魂,爾等可要一同研習一番?”
語畢,一串靡靡梵音在烏木林中回響起來,如同萬千和尚在念經。
薑問曦道:“封住五感!”
眾人皆動手,封住自身五感。幾個動作慢修為低的刑家小弟子,沒來得及封住五感便七竅流血而亡了。
薑仙凝本就迷迷糊糊,也來不及封住五感,一串串梵音撞入胸腦之中,薑仙凝意識漸漸模糊,頭腦裡不知什麼占了上風,壓製了自己的思維。視線也逐漸模糊起來。
薑問曦正英一擺正欲出手,隻覺身後飛出一人,竟是薑仙凝。事出突然,薑問曦一抬手,竟又是碰了下薑仙凝的衣襟,眼睜睜看著薑仙凝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