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殺不殺我,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這小君觀到底是何內幕何目的?”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回答你其他問題吧,你師兄他們已經到了小君觀,正分派人找你們,你若還能活著與他相遇,也許他知道小君觀的秘密。”
語畢魑離一道魔氣,慢悠悠飄飛而來。薑仙凝飛身翻個跟頭躲過魔氣,跳到魑離麵前,與魑離戰在一處。
魑離並未出手,水袖輕甩,蓮步輕移,便輕鬆化去了薑仙凝的招式。薑仙凝掌法淩厲,步步緊逼,魑離卻都輕鬆避開了。薑仙凝心裡著急,右手一甩,凝仙從乾坤袖裡祭出,宛若一隻白色蝴蝶上下飛舞。刑風看著也不住暗暗叫好。魑離卻依然不緊不慢,一劍刺來,魑離水袖輕飄飄便化解了劍勢,劍便輕飄飄的擦著魑離的袖邊滑過去了。
幾十個回合下來,薑仙凝有些冒汗,魑離卻還是雲淡風輕一副媚態薑仙凝心想,“此人武功竟如此高深莫測,日常跟刑少主切磋,也未被如此耍弄。看來刑少主還是有意謙讓了。”薑仙凝自以為修為已算不錯了,但人外有人,真是讓人有些心焦。
魑離看著薑仙凝著急的模樣,待她一劍刺來時,水袖一卷,裹住了劍鋒,袖中伸出一隻修長的筍尖般的嫩手來,一把抓住了薑仙凝的手腕,向自己身後拽去。這手看著細嫩,力氣卻奇大,薑仙凝重心不穩被拉著向前倒去,兩人交錯的瞬間,魑離隨著薑仙凝一起後退,邊在薑仙凝耳邊說道,“聽聞薑真人座下唯一內門弟子九歲除屍拔,就是你了?”
薑仙凝微微一愣,在魑離鬆手之時,劍尖點地,一個翻身站住了,還好沒丟人。瞬間向後彎腰,一劍刺向魑離後腰。魑離仿佛長了後眼,微一側身,又輕鬆閃過了。薑仙凝一劍刺空,依然劍尖點地一個跟頭又翻回魑離麵前,正麵交戰起來。
兩人交手間,魑離繼續說道,“坊間有句話,說的是不是你呢?”
“什麼話?”薑仙凝也開了口。
“和光同塵薑問曦,天法得道薑仙凝。
說的可是你師徒二人?”
薑仙凝想了想,“這話我沒聽過,不過‘和光同塵’倒是很符合我師尊,若說我是‘天法得道’嘛,那就謝謝這位誇讚我的人了。”薑仙凝繼虛晃一招,跳了開去,“你即誇了我,我也誇誇你吧,我也聽過坊間你的小話,不過比說我好聽多了,還是首散詩。”
魑離又慢悠悠的一掌打來,薑仙凝一邊接招一邊說,“我想誇你,你卻還是打我!”
魑離依然慢悠悠的出手,“說來聽聽,若聽的高興,興許給你們指條生路。”
薑仙凝想想道:“
清月一顧百花殘,
清月再顧魅菡萏。
衣袂輕翻倩影去,
萬花飄飛露不沾。怎樣?誇的怎樣?是否又美又厲害。”
魑離媚眼含笑,道:“詩到不錯。”話畢,一掌奔薑仙凝胸口拍來,薑仙凝提劍擋住,魑離一掌打在劍身,薑仙凝竟然向後飛了出去,眾人看薑仙凝被打過來,都吃了一驚,薑若清伸手扶住薑仙凝,道,“小師叔,你怎樣?”
薑仙凝站好,“無礙,他隻是推我過來,並未用真力。”
眾人與魑離相對而立,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看樣子打是打不過的,走也是走不掉的。
魑離看著刑風,說:“刑少主是要跟我走呢?還是我送刑少主?”
眾人不解其意,看著刑風。
刑風道,“清月君客氣,刑風有命在身,還請清月君相送,改日定當拜謝。”
魑離上前一步,盯著刑風道,“好,那我等刑少主的改日。”說完水袖一揮,一股魔氣自袖中飛出,西北方的陣眼處迷霧淡了一些,仿佛朦朧一個通道。魑離率先走進去,道:“隨我來吧。”
眾人跟著魑離,亦步亦趨的走在昏暗的通道裡。薑若誠手裡握著劍,一邊左顧右盼。刑風倒是走的泰然。約摸走了一個時辰,霧氣迷蒙中顯出一絲清明,通道儘頭清清楚楚的一個破道觀,赫然開朗。歪斜的大門前薑天雲握著佩劍正在張望,一眾弟子站在身後。
薑若誠倍感親切,飛奔過去,施禮道,“師尊!”
薑天雲轉頭看到刑風等人從白楊林裡出現。露出了笑意,似乎放下心來。一抬眼卻看到眾人中的魑離,瞬間怒氣滿麵,拔劍而起。
魑離也不廢話,抬手接招。
刑風見狀,急忙上前阻攔,道:“薑掌門,這是何故?”
刑風擋在麵前,薑天雲左躲右躲躲不開,提著劍瞪眼說道:“刑少主為何護著這魔頭?”
刑風說:“是清月君引我們走出九曲連環陣的。薑掌門怎能打他?豈不是恩將仇報?”
薑天雲道,“他引的又何妨?本就在他算計之中。何來恩將仇報?”
眾人不解,“為何是他算計之中?”
“我們行進之中,見他正在修補這九曲連環陣。見我們來了,轉身要躲。結果被我們緊追不舍,跑到這小君觀附近才沒了蹤影。即便是他引你們出來,也是有所圖謀,這陣本就是他布的。一個魔族,怎能信他有善意?”
“他引我們在此處彙合,能有何圖謀呢?”刑風問道。
薑天雲突然祭出判辭揮了出去,“待我捉住他,一問便知!”
刑風大喊,“薑掌門!”
魑離卻閃開鞭鋒冷笑了一聲,“你若捉的住我,我便告知你圖謀。”
薑天雲一聽更是怒從中來,判辭呼呼生風,一鞭緊似一鞭。這判辭是高階法寶,挨上一鞭便皮開肉綻,深可及骨魑離奮力躲避,慢慢也顯得有些頹勢。
刑風也不敢直接迎戰判辭,在一邊乾著急。這時節也隻有薑仙凝敢管薑天雲了。刑風一直用眼神瞥薑仙凝。
薑仙凝本是不想管的,但禁不住刑風一直“眉來眼去”。隻好尋個空隙,一把抓住了薑天雲的手腕,道:“大師兄,魑離若想害我們,不管我們,讓我們困死在陣中便好,這次是你誤解了。”說完看看刑風。
薑天雲收了下手腕,薑仙凝沒有要鬆開的意思,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翻臉,隻好順著台階抖了下判辭,佯裝生氣轉開了身。
刑風上前,施了一禮,道:“清月君,多有得罪了。薑掌門他誤解了。”
魑離對著刑風嫵媚的笑著,“無礙,刑少主不必為他人代過。薑掌門說的對,我引你們到此,就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