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嶽插言道:“你這迷障倒是比我們這裡還黑。”
薑若清點點頭,繼續道,“雖是看不見,但身體還是能碰到。若碰到時便相互喊話確認一番。黑氣裡步步唯艱大家拉起手來行走,走一走便報個數,看看有沒有人丟了。我師徒五人加上小門生總共是十二人。邊走邊報著數,前一人報了,後一人便繼續,誰知報到最後竟然有人喊了十三!”
薑仙凝和刑嶽都是一驚,薑仙凝道:“你那裡也是鬨鬼了嗎?我們這裡鬼可是鬨得很凶。”
薑若清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無緣無故多出一人,可不是鬨鬼是什麼?最後一人嚇得立時鬆了手,卻聽有個小弟子喊著,為什麼放開他的手了。這下可好,想來這鬼也未必就是最後一個,指不定站在中間也未可知,所有人就都鬆開了。結果一團混亂,有的人走遠了些連喊都聽不見了。我也慌亂的退了幾步,身後碰到一人,對方沒說話就打了起來,打過幾招竟然是若懷。其他人也是一團混亂。最後還是師尊用真氣打了甄明訣,破了一塊黑幕,才算沒有自己人打殺起來。眾人聚在一起,卻找不到那多出來的第十三人。”
刑嶽在牙縫裡吸了吸氣,“還好有了甄明訣,算是不怕自相殘殺了。”
薑若清搖搖頭,“甄明訣直接化真氣為明燈,甚是耗費真力,就算是師祖也不能指望甄明訣當火把用的。何況那麼厚重的陰霧迷障難以施展身手。師尊要我們迅速禦劍出去,與眾人彙合後再做打算。可是才禦劍而起,頭上便飛來不知什麼魔物,數量甚多帶著魔氣撲麵而來,一不留神就被從劍上掀翻下去。眾人無奈隻得應戰。仗著師尊甄明訣還亮著,眾人都奮力作戰也還能保得周全。但卻不能脫身。那飛著的魔物卻一點沒見減少,被擊落了竟然是塊破布綴著個布袋。如此撐了一個多時辰,師尊甄明訣也難以為繼,隻得黑暗中胡打亂殺。人人直殺得筋疲力竭都不知到底與何物作戰。”
薑仙凝道,“如此,你們是如何拖了一天又要一夜的?如何遇到濟雲仙姑的?”
薑若清清清嗓子,繼續道:“眾人都殺的筋疲力竭之時,不遠處現出點點光亮,那自然是都要奔著光亮去的。走的近了,發現又是一群黑影,便又打鬥起來,打了一會,才發現對麵是濟雲仙姑和幾個女弟子。那光亮是聚坤門的小法鏡“荷香坤寶”。遇到濟雲仙姑,又有了光亮,便不再怕那些個低等魔物,隻需找到陣門破了迷障便可。”
刑嶽又插嘴道,“即如此,那之後又為何發求救信號了?”
薑若清道:“本是打打小怪,破破陣的事。誰知奔陣門方向走了不到幾十米,卻突然跳出一人,這人可是魔族的高位之人。”
刑嶽道:“難道是魖魓?”
薑若清道:“魖魓倒是不至於。是他座前大巫師驍驥。一身黑袍,臉也藏在兜帽之下,周身散發著陰森黑氣。他見了我們隻是嘿嘿的笑,那笑聲甚是陰森。”說完抖了抖肩膀,似是仍覺得毛骨悚然,“驍驥笑完,一抖黑袍竟在黑氣中隱匿了,之後竟然是大布兜小布兜飛來攻擊我們,數量甚眾,打散了就是一團黑氣飄飛而走,大家覺得是鬼,紛紛用符去打,誰知沒有用,符貼在布兜上毫無反應,打在黑氣上卻穿透過去,不知道打到哪裡去了。”
薑仙凝聽到此處,突然和刑嶽對望一眼,“竟是同樣的情形?那不是鬼,是魔。”
薑若清道,“什麼同樣情形?你們也遇到了?”
刑嶽道,“你先講你的,等下講我們的。”
薑若清便繼續講下去:“小師叔,那些東西不是魔。我們當時鎮鬼符篆撒了無數,濟雲仙姑的散鬼鈴都用了,也毫無用處,眾人都累的半死,想是出不去了。就發了信號。後來一個弟子沒了鎮鬼的符篆,就胡亂丟符。竟發現那些東西是妖。布袋裡裝的是妖丹,竟是沒有實體的妖丹。知道了是妖,也算打的得心應手了。刑少主和師祖去的時候,我們也打的差不多了。後來似是一聲低吼,妖丹就全都跑了。我們就隨師祖一起來了這裡。雖是沒什麼人受傷,卻都是累個半死。”
刑嶽道:“那後來驍驥呢?去了哪裡?”
薑若清道:“許是師祖來了,他不敢現身吧。後來就未曾出現了。”
刑嶽繼續問道:“那如今那團迷霧呢?”
“師祖布了結界,又讓我們布了陣。那些妖魔之物一時半會想再回去作惡是不可能了。全部化去迷障也得要個十幾日吧。不過師祖那結界一般人是進不去的,也無甚大礙了。”
薑仙凝看看刑嶽,“刑岑淩,你覺得這事怪不怪?”
刑嶽道,“你說說哪裡怪?”
“我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幾件事,你想想。之前妖王控的是屍,屍是鬼族的。不知是誰控的魔丹。如今魔族控的妖丹。假如是鬼族控的魔丹。就是說:妖族控鬼魂,鬼族控魔息,魔族控妖丹。這妖鬼魔三族是在一起搞事情,還是在暗鬥?”
刑嶽道,“暗鬥怕是不會了,搞事情的幾率大一些。今後恐難得太平呀。”
薑若清道:“怕他們搞事情嘛,這世間也平和了百年了。若真的搞些事情,也可開開眼界。這世間還有五峰六族和狐族,怕他們搞也搞不出什麼大名堂。”
刑嶽心中略有不安,搖搖頭,卻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便又搖搖頭,多想無益。
薑若清纏著刑嶽,要刑嶽講講他們遇到的事情。刑嶽便賣關子。總也不忘揶揄薑若清幾句。為了聽些故事,薑若清便任他消遣,隻是催他快些講來。
兩人在旁邊打鬨,薑仙凝轉頭,看見師尊正在對刑少主和濟雲仙姑道,“今日此種術術,薑衍想到兩種術術,分彆是陰魅屍魔術和鬼殤控屍術。已經失傳已久,如今現世看似又改了控術,怕是背後有大事在醞釀。”
薑仙凝看看眾人,頓覺肩頭多了些分量。想自己是這仙派師祖唯一的內門弟子,也是需得為師尊分擔一些,顧著這人間仙界的。邊想邊看向師尊,無論異族在醞釀何事,隻要有師尊在,便是鬼域魔嶺也是不怕了。
眾人皆不知曉陰魅屍魔術和鬼殤控屍術為何物,隻聞其名便知並不是何種良善之術。
濟雲仙姑道:“師兄,此兩種術術可是陰邪之術法?”
薑問曦道:“正是,陰魅屍魔術本是魔族控本族魔屍的一種術法,當年魔族有一聖物——禦魔符,若有不聽號令的魔族,禦魔符可瞬間吸乾其魔氣,使其變為毫無神識的魔屍。此時便用陰魅屍魔術控製魔屍。鬼殤控屍術是鬼族控製僵屍的術術,道理也是差不多的。如今,卻是妖族控的僵屍,魔族在控妖丹,不知何人控的魔息。如今這些異族術術重新現世,還改了術法,如若成了氣候,怕是難以應對。”
刑風道:“既是獨門秘術,為何會使他族習得,還改了控術操作?難道妖鬼魔三族已經好到可以分享秘術了嗎?還是失傳已久的上古秘術?既是失傳已久又是誰另其現世的呢?”
薑問曦微微蹙眉,低頭不語,也是深覺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