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問曦微微低頭,見是薑仙凝,眼中一抹流雲一閃而過,見薑仙凝舉著蘋果,問道:“何事?”
“師尊,吃蘋果。”
薑問曦並未接蘋果,道:“凝兒自己吃吧。”
薑仙凝果真立刻又撅起嘴:“師尊是不喜歡嗎?不然凝兒把蘋果做成丹藥?”
濟雲仙姑在旁,突然笑了一聲:“仙凝,你怕是又要哭出來了嗎?”
薑仙凝果真熱淚盈眶,但見濟雲仙姑笑她,便生硬的忍了又忍。
薑問曦見她又是強忍淚水,便接過蘋果。將手收在袖中輕輕摩挲。薑仙凝見師尊接了蘋果,便收回淚水,坐在簷前石階上,啃她自己手中的半個蘋果。
薑天雲在濟雲仙姑身後,看薑仙凝如此矯情,竟拿捏的師叔總是為她所控,心裡說不出的憋悶,忿忿的道聲:“矯情!”便轉身去幫刑川。
不多時,刑嶽幾人,自庭外進來,說是車馬俱已準備妥當。門內人馬也都收拾完畢。刑川過來問過薑問曦等人,便招呼眾人,馬上出發了。
薑仙凝依然同薑問曦坐在馬車中,此時,隻是多了洪息大師和濟雲仙姑。
洪息大師依然閉目打坐,薑問曦也垂目調息,薑仙凝不敢調息,生怕調著調著又睡著了,徒增笑柄,便挑開車簾透著縫隙看沿途的風景。刑嶽騎馬在車旁,偶爾對薑仙凝笑一笑。每當此時,薑仙凝便會覺得,人生若永遠如此平淡安逸,便是最大幸事。
濟雲仙姑坐在薑仙凝身旁,輕輕碰一碰薑仙凝,悄聲道:“仙凝,你師尊布辟穀了嗎?”
薑仙凝回轉頭,看看濟雲仙姑,不明白仙姑是何意思。
濟雲仙姑並未繼續說什麼,而是輕輕笑笑,便也調息打坐起來。
此去南行一日路途,前方一片林木擋住去路,遠處林木頂部青雲繚繞,隱約現出一片宏偉寨頂。鱗次櫛比,氣勢雄偉。正是四象宗宗門大寨。林中並無道路行走,有些木桶簽兵靠在樹下休息。
刑川招呼小廝,停下車馬,親自下馬上前,對著簽兵深深一拱,道:“有勞小哥通報一聲,縹緲門薑真人,聚坤門濟雲仙姑,泉峰寺洪息大師及宣武樓刑氏兄弟,眾人來訪。”
刑川麵前,睡在樹下的簽兵聽得有人來訪,便晃晃悠悠站起身,也抬起僵硬的木臂對刑川行了個禮,隨後晃動身體搖搖桶裡簽枝。其他簽兵聽得簽枝聲響,也都站起身,搖晃身體,發出嘩啦嘩啦簽枝的聲響。瞬間正片樹林都回響氣簽枝搖晃的聲音。
先前的簽兵,見中簽並皆已回應,轉身又對刑川施了一禮,抬起木臂,木手相對,手指掐了一個怪異的訣,瞬間沒入地中不見了。
薑仙凝自馬車中探著頭,看了個清楚,心中萬分好奇。便對車邊刑嶽道:“刑岑淩,那木桶可是四象宗的傀儡兵?”
刑嶽應道:“正是。”
“這個簽兵可是有人在背後用法術控著?”
刑嶽搖搖頭,道:“並沒有,這就是四象宗修習的道法——奇門遁甲。”
薑仙凝點頭沉思,口中輕輕重複道:“奇門遁甲。這是什麼道法?”
刑嶽道:“這是四象宗密宗法術。可禦傀儡,可布奇陣,可用遁術。刑嶽隻知這些,其他還有些什麼秘術,便不得而知了。不過聽說四象宗本宗秘術甚是晦澀難懂,隻有少數仙人能完全參得其中奧義。普通人能修得皮毛,便可在人間稱仙長了。便是如今宗門之主也隻能參透其中幾種術術而已。”
薑仙凝道:“也不知這傀儡控術能不能教給外人,若是學了,做個小傀儡帶在身上,日後端茶遞水,通傳話語做個丫鬟,倒是甚好。”
刑嶽道:“還是不要想,便是教你怕也學不會。”
不多時,那簽兵便自地下又鑽了出來。對刑川拱了拱手,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轉身走入林中,甩甩木手,又掐一訣,隻聽地下傳來轟隆之聲,林木竟自動向兩旁分開,一條大路出現在眼前。簽兵依然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在前方帶路了。
薑仙凝看的稀奇,半個身子都伸出了馬車,兩眼直直盯著移動的樹木,想看出其中奧秘。待馬車走過時,又仔仔細細打量一番,仍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便又抬頭問刑風:“刑岑淩,這也是四象宗術術?”
刑嶽道:“正是,四象宗機擴術。”
薑仙凝滿臉豔羨,道:“四象宗可真是神奇,我也隻能以真力控個紙鳥,竹鳥,樹葉鳥這些小物件。這簽兵倒是連樹木都能控了。想來也是能移山。”
刑嶽笑笑道:“非也,不是同種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