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嶽是真心愛慕薑仙凝,若薑真人不喜薑仙凝那刑嶽便要娶她回家做娘子。”
“若是刑嶽娶了薑仙凝,薑真人可有異議?”
刑嶽知曉等不到答案,靠在樹上自嘲的笑了一聲,倒滿酒自斟自飲,嘴裡邊碎碎念的嘮叨著:“薑仙凝於刑嶽就是人間至寶。刑嶽浪蕩這二十幾年,對刑家隻是多餘的人,遊手好閒的廢物。
雖是我高攀糾纏了薑仙凝,但她對我真心以待,雖隻是朋友的情意,但刑嶽願傾我所有以回報。”
刑嶽說完,又倒滿一碗,轉手趁薑問曦沒注意,酒壇輕甩,便給薑問曦也滿了一碗。
薑問曦低頭看了一眼碗中的酒並未作何反應,隻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兩位兄長很愛護你。”
刑嶽乾了碗中酒,依舊自嘲的笑了笑:“除卻這份無可奈何的親情,我大哥的為人便是對路上野貓野狗也是滿心同情,何況我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但隻是同情而已,與路上野貓野狗並無甚區彆。我家人看刑嶽,眼中永遠隻有失望,同情。”
刑嶽又喝乾了一碗,笑了幾聲:“薑真人,你是世人眼中的楷模,一言一行都受人敬仰,自是體會不到我這樣廢柴之人的心境。
但你卻不如刑嶽活的灑脫,刑嶽敢做的事,薑真人卻不敢做。
我敢說我愛慕薑仙凝,便是被人罵我厚顏無恥,癡人說夢也無甚所謂。我就是愛慕。但薑真人你卻不敢說,你若是不說,那我便娶她回家。到時薑真人可不要後悔。”
刑嶽正喝的上癮,滿滿一壇米酒此時已見了壇底,才又把酒碗送到嘴邊,隻聽旁邊薑問曦的聲音飄飄忽忽傳來,似有若無,並不真切:“她若願嫁,你便娶。”
刑嶽送到嘴邊的酒碗頓時停在唇邊,稍許,刑嶽微微牽了牽嘴角,似是碗中盛滿了毒藥,賭氣般把酒水倒入口中,一飲而儘。
再轉頭,樹下已不見了薑問曦身影,隻有一隻滿滿的酒碗規規矩矩站立在樹邊。
刑嶽懊惱的提起酒壇,把剩下的酒一股腦倒進口中,並不顧酒水灑了一頭一臉。灑完了酒,刑嶽甩甩頭,自言自語道:“薑仙凝啊薑仙凝,為何哪條路不好走你偏要走哪條?百年的寒冰尚且能捂化,你偏要捂個老榆木疙瘩。真是自討苦吃,你是自討苦吃,我也自討苦吃,我們大家都是自討苦吃。”
也不知是酒後吐真言還是酒後醉話連篇。刑嶽一邊嘮叨著,一邊搖晃著走回篝火圈邊。
待刑嶽走得遠些,薑問曦便又自樹後慢慢走了出來。望著遠處篝火,靜靜站了一會,便彎腰拿起地上的酒碗,抬頭,一飲而儘,也奔篝火圈走去了。
此時,女子們舞已跳完,男子們酒已半酣。幾個苗家小童抬著一籃子鮮豔的花朵放在了篝火邊。阿水唱了幾句好聽的苗家山歌,拿起一碗酒灑在篝火上,火苗呼的竄起一人高。女子們跑到籃子邊搶著自己喜歡的花,男子們都歡呼著站了起來。阿水也去籃子裡挑了兩隻粉色的花朵,塞給薑仙凝一隻。
薑仙凝正疑惑時,阿水附耳說道:“薑姐姐,你心悅誰就用這花丟誰。可是不要丟錯了呦。”
薑仙凝聽得有些臉紅,低頭盯著手中的花朵,許久不敢抬頭。
男子們都在圈外對自己心儀的女子呼和著,希望自己喜愛的女子也能喜愛自己。刑嶽也知曉了這花朵的意義,站起身連忙對著薑仙凝招手。
此時薑仙凝喝了一碗米酒,眉目如畫,兩頰飛著兩朵紅雲,被篝火一照更是明**人,如同仙女臨凡。
刑嶽正朝薑仙凝搖著手臂,忽的一朵鮮花掉進自己懷中,刑嶽拿著花不知所以,抬頭竟對上阿水那張精靈古怪的笑臉。刑嶽手裡捧著鮮花,不知要放在何處,扔了肯定是不行的,拿著豈不是等於接受了這份情誼?
刑嶽轉身拉著身邊的男子,高聲問道:“小哥,如果被不喜歡的女子砸中了,要怎麼辦?”
男子轉頭看看刑嶽手裡的花,又轉頭看了看篝火邊笑顏如花的阿水,翻個白眼道:“你到有什麼不願意的?我們巫女能看中你,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我們都巴不得水巫女能丟中自己,你還不願意?”
刑嶽把花往男子手中塞:“你若是喜歡,你拿去!”
男子突然一瞪眼:“你這是瞧不起我們巫女?”
刑嶽一看男子竟然惱了,連忙又收回花朵,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道:“我不是瞧不起你們巫女,隻是她才隻有十四歲,我又怎麼能占這種便宜?”
男子一聽刑嶽解釋,便又笑了起來:“若是因為這個,那你大可不必憂慮。我們寨子裡女子十三歲之後便可選擇自己喜愛的男子定下終身,但若是要成親便要等到十六歲。巫女雖然現在選了你,也不是立時便要嫁你。你一個外族的男子,我們巫女看中你,是你高攀了。”
刑嶽連連點頭稱是,但心中卻是一片無可奈何,手中的鮮花如同一隻燙手的山芋,拿不得也放不下。
正在刑嶽躑躅猶豫之時,阿水滿麵春風的自篝火邊輕快的跑了過來,拉起刑嶽的手便奔旁邊一個山坡跑去,刑嶽來不及反應木訥的任憑阿水拉著他奔小山坡跑。身後男子們見阿水已拉著心儀的男子跑了,有些便急火火的唱起了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