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啾啾枉然。
月下獨舞,寄予星天。
我心悠悠,追憶經年。
我心問情。無語成空。
後麵一段清秀的字跡工工整整排了下去:
仙路迢迢,我心夭夭。
淚眼問情,無語凝噎。
悠茗繞舌,暗袖扶香。
今朝淚儘,生死殊途。
追憶此情,我心惘然。
仙途漫漫,無語問天。
再其後一片似是被水暈開的歪七扭八的字跡胡亂趴在紙邊,彼時凝兒似是手抖得厲害,便是沒被濕得幾個字也都如蠶食般散著毛茸茸的邊角:
“你若今生不離,我亦來生不棄。”薑問曦仔細辨認著,竟輕輕讀出了聲,“卻怎奈終究生離死彆難逍遙。”
薑問曦摩挲著這張泛黃的紙。凝兒對他的愛一直是如此執著。薑問曦提筆,在末尾處加了一句:
無語問情便不問,莫待此情成追憶!
薑問曦寫完將紙張認真折疊好,放進桌邊一個竹盒中,這盒子還是凝兒當年親手所做,用來裝給自己驅陰氣的丹藥的。可惜自己卻忽略了這份情意,終究沒有用得上。如今,盒子裡已經放了幾件凝兒的物品,其中一個苗疆特有的琉璃小瓶子工工整整的立在盒子正中,仿若一個曼妙的少女,歪頭對薑問曦輕笑。如今瓶子裡依然空空如也。薑問曦把折好的紙張依舊整齊的擺在竹盒中,回手時微抬指尖輕輕撫摸了一下那透明的瓶子,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個小小的角度。
這時,餘光裡有些亮晶晶的東西閃了閃。薑問曦微微側頭,看見蘊魄盞裡的魂魄亮起了白瑩瑩的光。薑問曦的心似是忽的被什麼東西抓了一把,及匆匆起身便將蘊魄盞碰在了手心。薑問曦像個孩子捧著心愛的奶糖一般,捧著那亮閃閃的魂魄打進了那具已經修複完好已多時的身體裡。摸了摸凝兒的頭頂,靜靜坐在床邊等待。
不知過了幾時,日落月升,月落日出。終於,薑仙凝微微動了動眼皮,而後便悠悠睜開了雙眼。小鹿一樣的眼睛迷茫詫異的打量著一切。突然目光定在薑問曦身上。
“你是誰?”警惕的目光,一如百年前的初遇。
“我是你師傅,這世上你唯一的親人。”
薑問曦伸出一隻手,抬在薑仙凝麵前。薑仙凝猶豫著,這感覺似曾相識,卻如此陌生,慢慢的仿若被體內什麼東西驅使著,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拉住那隻大手,溫熱的溫度從掌心傳來,這樣溫暖,熟悉。
薑仙凝輕輕探身環住薑問曦的腰,把頭貼在薑問曦胸口,聽著那清晰而有力的心跳,輕輕呢噥了一聲“師尊!”
這一聲“師尊”恍如隔世,卻仿若新生。一切,隻要有這一聲”師尊”,便好。
何以笙簫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