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斯科維奇意味深長的說到。他將椅子拉開一些,從懷裡取出兩瓶陳酒,一瓶遞給自己心愛的學生,一瓶握在自己手裡。
“來吧,喝一杯。”
接過酒,鮑裡斯痛飲了一口。似乎是在對過去的告彆。那些留戀,正在慢慢破滅。
“我在這裡會做短暫的停留,隨後會北上,和大領主彙合。”
葉斯科維奇喝完說到。
“老師,您要北上大領主羅德他已經北上,離開基斯裡夫了”
鮑裡斯驚訝的問到。不得不說,自從被流放到這裡,鮑裡斯便幾乎與外界隔絕了,來自王國的重要消息很多都傳不到這裡。他們能聽到的,隻有邊境線上的小道消息,還有就是從黑錘堡或者厄侖格拉德傳來的軍事命令。
“是的。這是一項秘密任務,我不方便透露太多。我也是近期才收到消息。”
“說說你吧,孩子,我聽說了,你在這裡過得不好。經常被這些同伴欺辱。”
“不是他們欺辱我,我欺辱他們還差不多。”
鮑裡斯血氣方剛的回到,眉宇間依舊閃爍著一絲不屑與高傲。
“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自己比他們高貴他們太粗魯,太低俗”
“難道不是嗎”
鮑裡斯一臉悶悶不樂。
“孩子,你要知道,無論你之前是什麼身份,有著怎樣的地位。自從你被流放到這裡的那一刻開始,你和他們所有人一樣,都是長城的守衛而已。”
“你覺得他們粗魯,低俗,不過是因為你和他們的成長環境不同而已。”
葉斯科維奇撚著自己發白的胡須,說到。
“那個鐵棍,你以為他生來就是那般愛吹噓拍馬我告訴你真相吧,他生長在厄侖格拉德一個貧困家庭,父親早年在邊疆戰鬥中死去,留下母親和他兩個弟弟。他母親無力撫養三個未成年的孩子,便隻能送走一個最小的弟弟。最後,沒有工作,走投無路的母親隻能去妓院接客。靠著這點微薄的收入來養活他和弟弟。為了幫母親擺脫這種困境,為了養活自己和弟弟,鐵棍不得不在很小的時候就在碼頭、倉庫、酒館做工,看彆人臉色行事,漸漸養成了一種習慣。他是因為得罪了酒館老板,被誣陷強奸才被流放至此的。”
“還有前不久被你打傷的那個笨牛。你以為一個憨厚老實的人為什麼會被流放到這裡”
葉斯科維奇飲了一口烈酒,繼續說到
“他的情況更慘,家中父母雙亡,隻留下他和妹妹相依為命。兩年前,為了讓他妹妹不在冬天裡餓死,他偷了幾塊麵包。被抓住時餐館老板給他兩個選擇,要麼剁掉他的雙手,扔到街上去乞討。那麼,被扣上盜賊之名,流放到邊境。為了妹妹,笨牛隻能選擇後者。到長城服役,至少還有微薄的薪水,他可以省下來將這點錢寄回去給妹妹,讓她不至於餓死,凍死。”
“鮑裡斯,你生在貴族家庭,你不明白這些人的苦難,當你深入了解之後,你會發現自己比他們幸運得多。”
葉斯科維奇說完,鮑裡斯呆住了。顯然,老師的這番話震驚了他。在這之前,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些看起來地痞味十足的同伴,竟然有如此黑暗的過往。而他們平時,都表現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孩子,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人是容易的。你不尊重他人,不過是因為你未曾真正了解過他們而已。這些人今後都是與你一同並肩作戰的人,他們穿著一樣的戰衣,拿著相同的武器,你的盾牌保護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長矛替你殺死強敵。沒有同伴,我們能做什麼呢”
坐在鮑裡斯麵前,葉斯科維奇循循善誘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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