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華深吸了好幾口煙,才開始這個話題,
“其實,當年嚴書記畏罪潛逃沒多少人信的,可是,縣委就是那麼通報的,隨後證據也找到了,市委也就接受了這個通報。”
“什麼證據?”
“舉報信和承包商的轉賬記錄十萬塊。”
“承包商被抓了嗎?”
“跑了,就是這麼奇怪,所以當時很多人不信,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嚴書記自己都沒站出來辯解,大家還能說啥。”
聽得出張國華是傾向嚴眾安的。
“張部長,我見過嚴眾安的孫子嚴一航了,他都沒見過這張照片,所以你幫我想想,這張照片最有可能在誰手裡。”
“這張照片就是新樓施工奠基時拍的,宣傳部拍的,正常情況,這種照片要麼給報社使用,要麼就是留檔保存,我覺得這張照片達不到登報使用的標準,也沒有留檔的意義,那麼大概率就是交給縣委辦了,由他們處理。”
“那時候縣委辦誰負責?”
“胡魁生,縣委辦主任。”
“老縣長?”
“對,嚴書記失蹤後,王學民接任了縣委書記的位置,胡魁生擔任了副書記,讓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是,沒到一年,胡魁生又升一級,成為了縣長。”
“胡魁生好像老年癡呆了吧?”陸明遠想起那次展望未來調研組來新區,胡魁生呼呼睡了一大覺。
張國華道:“間歇性的,時而明白時而糊塗,類似於阿爾茨海默病。”
“在您印象中,胡魁生和嚴眾安關係怎麼樣?”
“當然好了,胡魁生以前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因為執行任務受傷了,不能再執行任務了,本來要到政研室養老去了,被嚴眾安調到了縣委辦的,而且還獲得了提升。”
“這麼說嚴眾安對胡魁生有知遇之恩了。”
“是啊,可是嚴眾安失蹤,胡魁生竟然成了最大受益者,連升三級,從縣長的位置退休了。”
張國華的口中帶著諷刺的味道。
陸明遠也是越來越糊塗了,他本來是想找到照片的擁有者,認為這個人肯定知道些什麼,
結果卻指向了胡魁生,而胡魁生屬於最大受益者,更像是王學民的人。
離開市委,陸明遠去了樺林最大的中藥店,
挑選了十七味中藥,讓加工間直接打成了粉末混在了一起。
加工的師傅也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見他很年輕,就勸說了兩句,中藥打成粉又稱散劑,隨時可以拿出來用水衝服,雖然方便,但散劑服用的效果並不好,建議還是熬藥。
陸明遠表示感謝,依然堅持要打成粉末。
等待加工的時候,陸明遠又去藥械櫃台買了一個熬藥的鼎爐和瓷罐,雖然不符合他的要求,總比沒有強。
加工師傅看到鼎爐來了句:“臥槽,你要煉丹啊?”
“玩。”陸明遠笑答。
他不是要煉丹,而是要製作香薰油,如果能有萃取的設備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