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相師!
屋裡的人都沉默了,原本是許半生想親自對七爺道謝準備的飯局,本該開開心心的事情,現在卻突然蒙上了一層陰影,造成這種陰影的,是人類終極的歸宿,死亡。
付村欲言又止,幾次想要對許半生說點兒什麼,卻又終究說不出口。
七爺笑著喝了口茶,道“許少嘗嘗這茶,是我帶來的,應該不錯。我自己的命,我很清楚,沒有人能幫得了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為了這一天,我當時差點兒把腿都跪斷了,才換來這樣的結果。”
許半生喝了口茶,細細品味,幽香撲鼻,入口婉轉,就仿佛處|女的芬芳一般。
“好茶。”許半生簡短的評價。
七爺哈哈大笑,道“付村,回頭給許少拿兩盒過去。”
付村躬身受命,許半生也不推辭,隻是說道“今天的事情也要謝謝七爺,若非七爺拿出私人珍藏,那位彭虎先生是不肯把那隻鼎爐讓給我的。”
七爺擺擺手,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何況許少要那隻鼎爐也是用來救人。我這輩子造了太多的孽,這也算是我在最後替自己拉回點兒。許少不必謝我。”
方琳也連忙站起,道“許少要這隻鼎爐也是因我而起,我也要多謝七爺仗義成全。方琳雖然是弱質女流,卻也知道大恩不言謝,七爺的仗義,方琳記下了。”
“嗬嗬,好說,好說。”跟許半生客氣,跟方琳就沒那麼客氣了,畢竟,七爺肯如此。最主要還是衝著許半生而來。
上次在帝豪大酒店見到許半生,又見他和蔣怡交談甚密,七爺這才沒有現身。蔣怡是什麼人。七爺最清楚。而他自己對於術數也有所了解,否則當年也不會去求那位為他改命的高人。這些年更是對術數研究頗多。他也看出許半生極為精通術數,是少見的高人。
縱然是自己的選擇,若說七爺一點兒都沒有續命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螻蟻尚且偷生,況乎人類?
看淡歸看淡,終究到不了完全放下的地步。陡然遇見高人,七爺內心中,自然還是有些小小的盼望。否則。許半生這個許家大少爺的身份的確顯赫,卻還絕對到不了他願意拿出自己的珍藏去幫許半生獲得那隻鼎爐的地步。
無非是想一步步的建立一些關係,如果可以的話,許半生能夠出一次手。
今日一見,七爺是徹底知道了許半生確實是高人,而且比他所期望的還要高。但是,他的失望比他的期望還要多的多。
許半生從根子上就掐斷了後續的可能,是呀,再多的人情,也比不上為其續命的所需付出。逆天行事,談何容易?
當初為其改命那人說的很清楚,有得必有失。世間或有可以幫他將命改回來的大能,但是,這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歎為觀止的。哪怕是親生骨肉,也未必能夠這樣為其付出,更何況七爺和許半生之間,隻不過是交易上的一個人情罷了。
一句話,斷了七爺所有的念想。也不知為何,他似乎覺得輕鬆了許多。
二十年無時不刻的折磨,七爺本已沒了希望。許半生的出現。卻又讓七爺重新回到了早年的那種折磨中去。而現在,許半生又親手斬斷了七爺的希望。七爺的心境終又恢複平靜。
“今日不談其他,隻敘見麵之情。能夠認識許少這般的人中龍鳳。我很開心。許少,不如我們今日淺酌幾杯?”七爺仿佛一位劍客,揮劍將過去種種儘皆斬斷,既然隻剩下數月性命,那麼便讓每一日都更加充實一些。
許半生緩緩頷首,道“我陪七爺喝幾杯。”
酒菜眨眼間便擺滿了整桌,方琳親自給七爺和許半生兩人倒著酒,這一老一少再也不提剛才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而是談些世態人情,賓主儘歡。
撤了酒菜之後,七爺笑言“知己從不相見恨晚,能和許少聊上這一次天,實乃平生最快意之事。對了,許少,你還沒見到那隻鼎爐吧?”
方琳連忙站起,道“許少,我去把鼎爐給你拿來。”
許半生點點頭,方琳很快去而複返,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布袋,裡邊裝著的就是那隻鼎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