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相師!
七爺走的那天,給許半生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也沒說什麼,七爺隻是說了一句“許少,您是個仁義之人,以後就勞煩您多照應小文了。”
許半生心領神會,七爺很清楚自己怕是再見不到這個女兒了。
“曾文很懂事,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她。蔣怡說了,她會把曾文當女兒看的。”
“多謝許少。”
七爺並不以為自己的女兒真的能這麼快討到蔣怡如此歡喜,其中總歸還是許半生的麵子。
掛了電話之後,許半生給自己點了一支越南芽莊的老沉香。
沉香的火光微微亮著,屋裡很快便彌漫著沉香特有的蜜一般的香氣。
在嫋嫋的煙霧之間,許半生自言自語道“七爺你恐怕是所托非人了。”
他這話,說的當然不會是自己,更加不會是蔣怡,並不是指的關於曾文的托付。
許半生說的,是關於七爺的幫派。
幫派是交給了付村,一部分產業也過到了付村的名下,可是,那些跟黑道無染的大部分產業,都在七爺夫人的手裡攥著。
付村是個忠心耿耿之人,可是,他的忠心是對七爺,是對這個幫派,而不是對七爺的夫人和兒女。
許半生和付村剛認識的時候,覺得此人不錯,是個可交之輩,但是仔細研究過他的麵相之後,卻發現此人相中有破,而一開始的時候,他相中之破是沒有的。這也就是說,付村的破相,是在許半生認識他之後產生的。
這段時間,對於付村來說。最大的變故恐怕就是得知七爺命不久矣,而這個幫派終究是要交到他的手裡。
這對七爺來說,是命裡的定數。可對付村來說,卻是一個極大的變數。
一直以來甘居七爺左膀右臂的付村。陡然上位了。這在從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七爺年紀還並不算大,正常而言,二十年還能把持。即便他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女牽涉到幫派的事情中來,二十年後,付村也已經六十多了,哪怕是把幫派交給他,他也是力不從心。
可萬萬沒想到。七爺竟然說自己命不久矣,要將幫派交給他打理,付村的心思若是不起變化,是不可能的。
他是上位了,可和七爺在位的時候是不一樣的。且不談幫派裡肯定有不服他的勢力需要他處理,光是幫中的財富和產業,就要少了一大截。而這些財富和產業,都掌握在七爺夫人的手裡,付村隻有查賬的權力,甚至連經營權都沒有。付村能掌握的財富很有限。大多數還都是涉黑的產業,頂多是些灰色產業。
現在已經不是義字當頭的年代了,即便是個涉黑的幫派。首先也要解決經濟問題。誰還不是拖家帶口一家老小需要養活呢?可以說,能打能賣命,都不可能幫助一個人真正的掌控一個幫派。
換句話說,付村是幫派的老大,可也隻是名義上的老大,若是七爺的夫人和公子,就這樣安安穩穩的每年收錢過日子,那麼付村這個老大是沒問題的。可是,一旦七爺的夫人和公子想要奪權。真的很輕鬆。他們隨時都能把七爺交給付村的一切都要回來,有錢什麼都好辦。最關鍵是名正言順。這個幫派本就是七爺一手締造出來的,現在他的公子想要要回去。付村敢不給?
許半生也並不是說付村會反,他的麵相起了變化,隻是代表著一種可能性。根據許半生的推演來看,至少從目前來說,付村很有可能會辜負七爺所托。七爺怕是也想到過,所以才會有那一句敲打,而相比七爺的敲打也絕不會僅於那一次。
當然,也有可能,在之後的發展之中,付村的麵相再度發生變化。一個人的命理,始終是隨著他所處的環境,所遇到的人,所經曆的事在發生著改變的。人一生的命運,一直都在不斷的發生變化,不變的,隻有祖上積累下來的福蔭,隻有一個人一生從出生開始就注定的氣運長短。這些其實也並非完全不能改變,隻不過想要改變這些,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都屬於逆天改命的範疇。
許半生並不操心這些,他隻是從付村如今的麵相上,看到了未來的一種可能性,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慨。
他知道,七爺既然走了,付村很快就會把曾文送到他這裡來,然後由他帶去石大定那裡,先跟著石大定,讓他傳授小姑娘一些入門的基礎,然後再讓她真真正正的拜蔣怡為師,成為紫微降星門十一代門主的嫡傳弟子。
關於付村之後怎麼做,許半生並不想去乾涉,雖然他很容易就能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