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相師!
正常而言,公職人員是不允許經商的,但是十七局本身就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人間律法對術數界的約束力有限,對監管術數界動態的史一航這樣的人,自然約束也同樣有限。
十七局的人,個個都有先斬後奏的殺人執照,經商這種小事,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許半生並未回答史一航的問題,而是微微一笑,反問道“你這裡平時很少用於接待客人吧?”
史一航點點頭,心道這種幾乎可以說是陣法實驗室的地方,又怎麼會讓凡夫俗子隨意進入。
許半生道“以後你這個包間還是大開其門吧,沒了人之氣,再好的陣法也禁不住消磨。”
史一航再度一愣,隨即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恍然大悟。
許半生說的不錯,這裡的陣法雖然玄妙,五個陣法相疊加,更是精妙無匹,在如今的術數界,怕是再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而這裡,則是一悲大師攜手癡道人再加上史一航,三人通力合作的結果。這樣的五個大陣,稍有差池,就會令這整個建築禁受不住大陣的疊加,一旦陣法狂亂,說化為齏粉或許不會,但是分崩離析猶如經曆一場八級以上的地震卻是正常的。陣法的疊加,要麼是出自一個人之手,可是就連林淺,也未必有這樣的實力將如此五個大陣疊加起來。這裡之所以能成,是因為一悲大師和癡道人本身相交莫逆,兩人知己數十年,心意早已相通,史一航作為一悲大師的弟子自然也是和其師溝通無礙,否則的話,就算是三個一悲大師。也未必能將這樣五個大陣疊加在一起。
大陣雖成,可數年來卻並未達到預期的效果,無論是聚財。還是集運,都遠未達到當初的願景。是以大陣雖然玄妙。可史一航乃至一悲大師及癡道人,都是覺得這個大陣還是存在瑕疵的。
今日許半生一句話,讓史一航頓生相見恨晚之意,若早有許半生的指點,這個大陣怕是早已發揮出十成十的功效。
這個大陣,本就有聚財吸金大吃四方之意,吳東城本就是虎踞龍盤的帝王地,以此陣吸納帝王氣。絕對可以令得此間主人在財運上無往不利。
而聚財吸金還並非這個大陣最重要的功能,吸的是帝王氣,自然直指官宦之路。往小處說,得此陣扶助,史家出現一個封疆大吏是輕而易舉,最直接的受益者便是史一航本人。
不過史一航是佛門中人,官運對他的影響就不重要了,於是這個大陣轉化帝王氣所成的氣運,則會落在他至親之人的身上。
史一航家裡必然是有從仕之人的,這一點。從他通曉儒術就可以看出。但是這幾年,這個陣法對史家的幫助,顯然極為有限。
是以史一航在恍然大悟之後。臉上露出深深的遺憾,許半生這話若是早幾年說與他知,史家恐怕並非如今的局麵。而現在,似乎已經為時已晚了。
“史先生也無需懊惱,令兄或許機緣已失,但日後加以彌補,你們史家百花齊放還是指日可待。”
史一航心裡一顫,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許半生已經知道了。
他不禁心中暗歎,太一派掌教真人的推演之術。當真神奇無比,絕對的舉世無雙。僅僅從這一個大陣,竟然就已經推演出完全的結果。
當即恭恭敬敬的對許半生施了個全禮,史一航雙手抱拳一躬到地,口中道“還請許少施以援手。”
許半生還是微微笑著,道“為了一地死棋,放棄舉家未來,史先生認為值得?”
史一航歎了口氣,他師父一悲大師也是這樣對他說的。
史一航兄弟三人,他是幼子。大哥史一文,二哥史一武。
史一文從政,史一武從軍。史一文幾年前便是一省副職,前不久在爭奪正職的時候敗下陣來,被對手找出一些施政時的紕漏,這次競爭正職失敗已成定局,但是被追責的話,怕是會晚節不保。
史一武並不會受到太多的牽連,而史一航,則是更加不會被牽連,隻要一悲大師在佛門的影響力還在,任何人也不敢在史一文的事情上動史家其他人的腦筋。不過史一武的前途恐怕也就此終止了。
剛出事的時候,史一航就找了一悲大師,很明顯這是史家的氣運出了問題,而這裡有這樣的一個大陣為他吸納帝王氣轉為史家的氣運,按說不會出現這樣的結局。而一悲大師推演之後,告訴史一航,他已經無力回天,不過這件事的結局或許還有改變,而唯一改變的可能,就落在史一航自己身上。
史一航本人當然更加不可能扭轉乾坤,他便想到了許半生,自己和許半生打交道是最近的事情,如果說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可以改變大哥命運的,那就唯有許半生了。
一悲大師還告訴史一航,即便是最終還有變數,史一文的仕途也依舊是斷絕了,那個變數,也隻能保證史一文平安退出罷了。
許半生來了之後,隻用一句話就指點了他。這個大陣若能發揮功效的話,史家未來的氣運自然是銳不可當。隻是史一航並沒有想到,這氣運的改變,居然並不能改變史一文的氣運,無法使其化險為夷,唯一能讓他轉危為安的方式,竟然是要放棄史家的未來。
百花齊放啊!那是一個何等壯觀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