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沒有被減緩的,還有曾文。
曾文依舊在舞蹈,那些月輝和星光隻是看不真切了而已,如果仔細去看,還是能夠看出星星點點的飄灑的。哪怕是他們身處的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曾文依舊沒有停止她揮灑月輝和星光的舉動。
見曾文如此,雖然感覺到引動星力愈加的吃力,可蔣怡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她已經開始看不懂自己的這個弟子了,現在想起來,許半生將那枚儲物戒指交給曾文,此間頗有深意。而曾文一係列的舉動,也證實了她在這場戰鬥之中,甚至比蔣怡和夏妙然都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曾文不停,蔣怡就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許半生自然是絲毫都不會被這粘稠的紅色所束縛的,他一步步宛若平時那樣的朝著金日旬走去,可是,他麵部扭曲的肌肉,他那雙早已血紅欲滴的雙瞳,都充分的告訴所有人。今天的許半生,和以往的不一樣。
“赤蛟將軍,回來!”許半生的口中輕輕吐出六個字。而這六個字仿若具備了實質一般,攔阻在赤蛟與那團黑煙之間。
然後。許半生將手中的十三宮盤往天空中輕輕一拋,十三宮盤便仿似一個飛碟那樣,緩緩升空,滴溜溜的旋轉,周圍發出一層朦朦的金光。
這是整個院中唯一沒有被蒙上紅色的東西了,十三宮盤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射向它的紅光,並且將自身的金色光芒。緩緩投射出來。
“吸收吧,赤蛟將軍。”許半生又吐出七個字,赤蛟那已經幾乎化作紅光的身體,受到了極為強大的吸引力,朝著空中旋轉不已的十三宮盤緩緩飄去。
早已被染成血紅的九環大刀,就連上邊那九枚金環也變作鮮豔的紅色,在赤蛟飄向十三宮盤的時候,轟然落下。
許半生伸出手,接住了那把九環大刀,手腕一抖。一陣清脆的金環碰撞的聲響,在院中響起。
無論是蔣怡還是夏妙然,又或者曾文以及史一航。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力量透入到自己的大腦之中,他們變得清明,更加清醒的麵對眼前的一切。
赤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似乎是再度進入了十三宮盤之中,或許是許半生又將其封印起來。
金日旬逐漸在黑煙之中現形,他的力量已經快要無法維持他幻化成黑煙,他此刻的臉上寫滿了瘋狂,但是卻對這血紅的世界無可奈何。
“你才是魔!你是大魔王!這是你的煉獄,你是煉獄中的大魔王!”金日旬突然瘋狂的大聲喊叫起來。張牙舞爪,聲嘶力竭。形狀可笑。
許半生並未理會他,而是轉過頭。靜靜的看著天空中不斷旋轉的十三宮盤。
十三宮盤周圍的金光逐漸收斂,許半生一招手,十三宮盤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把大刀才是你的武器,既然已經怨氣全消,就先寄在刀身之中吧。赤蛟將軍,你可願意作為你這把九環大刀的刀靈?”許半生並未強迫赤蛟,而是給了他一個選擇的權力。
重新幻化為人形的赤蛟,仿若一灣清泉從十三宮盤之中緩緩流淌了出來,然後又恢複了之前那半透明的姿態。隻是,此刻的透明程度,似乎比起之前他從十三宮盤中出現的時候,要凝練了許多。
“多謝少主成全!”赤蛟拱手對著許半生深深的施了一禮,然後再度化作一灣清泉,所不同的是這次他並未流向十三宮盤,而是流入到了許半生手中的九環大刀之中,消失不見。
而十三宮盤此刻已經灰暗無光,徹底恢複了往常的模樣。
許半生輕輕將十三宮盤拋出,方向是蔣怡。
蔣怡急忙接住十三宮盤,不解的看著許半生。
“十三宮盤之中的戾氣已消,也算是完成了我最初對你的承諾,現在,這十三宮盤將可以徹徹底底的為你紫微一脈所用。”許半生輕聲解釋道,隻是淡淡的看了蔣怡一眼,便又轉臉望向已經瘋狂到歇斯底裡的金日旬。
金日旬此刻就像是精神病院裡的狂躁症患者,他瘋狂的試圖向前衝去,可這粘稠的紅色卻使其難以前行。
這麼半天,他也不過前進了數米而已,距離許半生依舊有著不近的距離。
“你這個魔王,你的魔心我已經感覺到了,你要毀滅整個世界。不,你毀滅的不僅僅是這個世界,而是……而是……而是整個三界。”金日旬愈發瘋狂,所說的話也讓蔣怡等人完全無法理解,但是,許半生現在的模樣,也的確讓他們深深的產生了擔憂。
許半生的傷勢已經完全複原,身上再也看不出曾經被金日旬的高麗刀砍傷的痕跡,甚至於,就連他身上那早已支離破碎的衣服,竟然也離奇的複原了。
這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哪怕這裡站著的,都是修行者,可破碎的衣物還能複原,甚至也超出了修行者所能知曉的範圍。
“也許你是對的,我也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不過,我能夠看到自己的未來,未來並非你所說的那樣。那麼,現在,是到了你生命終結的時候了。”隨著傷勢的複原,許半生臉上的扭曲表情也不見了,除了雙瞳依舊血紅,他仿佛已經恢複了從前那永遠淡定從容的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