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相師!
許半生狐疑的看著星雲大師,心裡卻無比肯定林淺是絕對不會錯的。
“這麼說,是我師父弄錯了?若是我本就命不該絕,那麼我父母之前所生的幾個孩子又該怎麼算?”
星雲大師微微一笑,擺手道“老衲此言並非否定林淺真人的推演,這不過是兩種不同的說法罷了。”
許半生表情深邃,頷首道“願聞其詳。”
“其實也無甚可詳,許真人既已知曉未來,此間玄妙還需許真人自行領會。老衲若是多言,反倒會誤了許真人的修行。”
許半生皺了皺眉頭,星雲大師這話越發顯得雲山霧海,之前的話其實說的都很明白,到了關鍵節點上,卻突然變得模棱兩可起來。
這不像是星雲大師的為人,他一向都不在乎泄露天機,他該說的就一定會說。
現在他笑而不語,便一定是不能說,並且這是為了許半生好,因為說了隻會耽誤許半生的修行。
許半生仔細回想著星雲大師剛才的話,想弄清楚星雲大師最後那句“兩種不同的說法”的正確含義。
這句話,簡略一些說就是“異曲同工”,林淺幫許半生偷命,這十八年來從未懈怠,這些,許半生都是看在眼裡,也是深深知曉的。
具體他原本有多少的陽壽,許半生也無從得知,但是他卻很清楚,若是沒有林淺,自己早就在還未曾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的記憶的時刻,就已經離開了。
大青山的整整一條龍脈,太一觀的東來紫氣,完全構成了許半生如今的命數。
許半生也曾問過林淺,這麼做值不值得。畢竟,一條龍脈足以幫助一個人位登九五,以太一觀為媒吸收的那麼多紫氣。也足以令一個家族福澤綿延數百年。
這麼大的代價卻隻為了換取許半生十八年的壽命,並且成年之後還並不知道他是否能夠繼續活下去。這似乎太過於奢侈了。
林淺總是一個鑿栗敲在許半生的腦門上,讓他的腦門上生出一個肉瘤,下手毫不留情,然後才告訴他“老子說值得就值得,你個小東西不想活了還是怎樣?”
許半生吃了幾次虧,就再也不敢問了,他也知道林淺是不可能告訴他的。
但是他更加清楚,自己身上必定有支持林淺這樣做的理由。林淺這樣的半仙之體,又是遊戲風塵的性子,他絕不會僅僅隻是為了一年之善就如此大費乾戈。
前段時間,許半生一度以為自己找到了答案。
人類的修行雖然被描述出許多成仙成聖的例子,可是,就連林淺都沒見過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真的羽化成仙。
而星雲大師也說,天道隻有一個,他絕不會允許世間出現能夠與之抗衡的力量。
成仙成聖,毫無疑問就是具備了這種力量,至少是具備了挑戰天道的力量。
所以。許半生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神,也沒有仙,或者說僅有一個神祗。那就是天道。
天道意味著覆蓋天下的力量,世間萬物一切運行都在他的控製之中。
許半生便成為天道監管之下的一個特殊存在,林淺動用了一條龍脈加無數紫氣,成就了一個不被天道監管的許半生。
而星雲大師給出了更為直接的答案,他認為許半生是那個唯一接近天道的人,所以林淺才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救他,而天道之所以要不斷的讓許如軒和秦楠楠生下的孩子死亡,也是因為許如軒和秦楠楠命中注定就要生下一個與天道平等之人。
過了十八歲的生日之後,林淺做到了他想做的一切。他成功的讓天道再也無法抹殺許半生,準確的說是他終於讓天道那無所不在的監管出現了一個漏洞。這個漏洞就是許半生。
從這一刻起,逃離天道監管的許半生。從本質上來說,已經跟天道處於同一層麵之上,他同樣不受三界的約束,不在五行之中,超然而脫俗。
和天道不同的,是許半生的力量還很薄弱,他沒能獲得如同天道那樣無所不在的力量,那足以抹殺世間一切的力量。
這是許半生還必須繼續躲藏的原因,他唯有不斷的修行,唯有不斷的接觸人間一切,才能從中獲得更大的力量,從而終有一天可以與天道抗衡。
這就是許半生找到的答案,他認為林淺之所以不惜一切代價的也要讓他繼續活下去,是因為林淺想成為天道之父,他要打破天道現有的監管和秩序。而林淺,依據許半生的了解,他正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不希望被任何禮教束縛的人。
這從林淺和許半生所住的太一觀裡,那個真武大帝之相從來沒有任何香火的供奉,甚至連灰塵都沒有人去為他打掃可見一斑。
尤其是許半生問起的時候,林淺說的是“一隻大蓋王八而已,供奉個屁!”
真武大帝是玄武化身不錯,可絕不會是什麼大蓋王八,這隻是林淺不屑的說法,也充分表現出其內心對所謂神祗的不屑,甚至是反對。
他一定比星雲大師更早的明白了何謂仙何謂聖,天地之間隻容得下一個仙一個聖,那就是天道本身,天道是絕不會允許其臥榻之側有人酣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