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林淺!”農夫喃喃念道,拉著孩子一起跪在先生的麵前,按著孩子的腦袋,讓他給先生磕頭。
“狗頭,你以後就不叫狗頭了,你有名字了,你叫林淺。快些謝謝先生,你以後就要跟著先生識文斷字,日後考上功名,也好替我林家光宗耀祖。”
孩子倒是很靈巧,咣咣給先生磕了三個響頭,奶聲奶氣的說道“林淺給先生磕頭,林淺拜見先生,先生以後要教會林淺很多很多的本事。”
先生見小林淺乖巧,也是哈哈大笑。
看到這裡,許半生的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彎去,他不再關注太一洞天裡林淺的一切,這個名為林淺的孩子,就是他的師父林淺轉世投胎。隻不過,在大千世界之中,林淺已經不複存在,他隻能在許半生的太一洞天之中轉世投胎。隻是沒想到,這一世,他的名字依舊叫做林淺。
從此。許半生不死,林淺就會永遠在這方世界裡活著。
耳旁傳來一聲沉悶的喝問,許半生抬起頭望去。
月神的模樣他依舊很熟悉。雖然已經變回了許半生,可魔王蚩尤的血脈早已融化在許半生的血脈之中。許半生也繼承了魔王蚩尤全部的記憶。
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遍尋蚩尤的記憶,他也沒能找到如何讓曾文、蔣怡等人恢複原先模樣的方法,他自己是一個意外,一整條綿延萬年的龍脈,加上太一觀積攢數千年的紫氣,以及吳東至高無上的帝王氣,造就了一個特殊的許半生。
他甚至可以擺脫天道的監管。所以才能以道心包容蚩尤的一切,讓蚩尤徹底消於彌形。可是曾文以及蔣怡等人,卻絕沒有這樣的實力,他們無法將各自的魔性化解,此生就隻能是現在的身份,再也回不到從前。
“你究竟是蚩尤,還是許半生?!”修行者中,和許半生最為熟悉的龍潛坤站了出來,他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許半生望向龍潛坤,曾文卻是怒極罵道“你是什麼東西。竟然也敢直呼日神之名……”一抬手,濃濃的黑氣卷向龍潛坤。
許半生擺了擺手,將黑氣擊散。又一伸手,一股極為柔和的力量將龍潛坤送到了數十米之外。
“我是蚩尤,也是許半生,蚩尤的血脈已經徹底被我消融了,他和我融為一體。如今的我,不再是魔王,而是太一派第三十七代掌教!”許半生平靜的說出了這番話,讓所有還活著的修行者們鬆了一口氣。
“世界已經恢複原樣,除了你們。其他的人都不會記得曾經發生過什麼,對他們而言。此前的所有都隻是一場支離破碎的夢境。多謝諸位道友來此馳援,隻是我恐怕無以為報。但是諸位也大可放心,從此以後再不會有什麼魔王蚩尤了。諸位,請回吧。”
許半生居高臨下,完全是一副上仙下凡的樣子。
而看到他輕易的臨空將龍潛坤送出數十米遠的手段,沒有一個修行者覺得他的表現突兀,大家都默認了許半生的強大。
許半生的話就像是一道命令,那些修行者頓時相互攙扶著準備離去,可是曾文卻又怒道“你們都要死在這裡,你們不許走!”
許半生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他知道,他再也無法將從前的曾文帶回來了。
而在這個世界裡,絕不能留著這些大巫,否則,即便沒有魔王蚩尤,也依舊會生靈塗炭血流漂杵。
雖然這個決定很痛苦,但許半生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一伸手,已經獲得魔王蚩尤全部力量的許半生,輕易的將月神,也叫曾文抓了過來,他一掌拍在月神的頭頂,強大的力量讓月神毫無反抗之力,掙紮著,哀嚎著,難以置信卻隻能接受死亡的命運。
月神之後,是她懷中的玉兔。
曾經的許兔兔更不是許半生的對手,她甚至連反抗都沒有,就已經在許半生的威壓之下粉身碎骨。
祿存,也即蔣怡,被許半生打成肉泥。
武曲李小語,被許半生拍成肉餅。
文曲夏妙然,許半生使其化作飛灰。
破軍朱弦,身體化作無數光芒,散於天地之間。
貪狼依菩提,無助的在許半生的掌刀之下,被切成無數段。
廉貞張柔柔,血儘而亡。
巨門石予方,也是對蚩尤最為忠誠的一個,他看到蚩尤已經消亡,又看到許半生殺死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自行了斷。
左輔史一航,臨死前似乎恢複了一些作為史一航的記憶。
他口中瘋狂的念著金剛經的經文,似乎在提醒著許半生什麼。
許半生看到正在離開的修行者之中,一悲大師的身影停頓了下來,回過頭,看著自己曾經的弟子,似有不忍之色。
心中一動,許半生立刻喊道“所有佛門弟子請留步,如今魔王部下都已身亡,還請諸位佛門的同道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夠留下為其超度。”
一悲大師毫不猶豫的返身而回,他帶著南少林的弟子們,其他的佛門弟子,猶豫片刻,也終於都拖著疲憊的腳步走了回來,圍坐在甚至分不清誰是誰眾多魔將身邊,開始念動佛門經典,超度他們的亡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