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個人入門拜師的時候,都吃過這個台階的虧,好一點兒的被掀翻,有些人甚至直接被那股力量推的倒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影壁牆上,身體的傷害倒還在其次,主要是太丟臉了。
而今天,許半生走過院子,竟然完全跟上了莊昕的腳步,那還隻能說是他領悟力較高,這跟他本身就是個天才有關。
可這八道台階,莊昕可是沒給他任何指點的,許半生竟然能從容的走上來,這家夥是個變態麼?
強自壓抑這心中的震驚,莊昕領著許半生走進了太元宮之中。
一進去,莊昕便捧手行禮,對賴天工道“稟告師尊,三關已過,弟子將許半生帶來了。”
賴天工點點頭,直接從門主的寶座上站起身來,對著許半生很不成樣子的招著手“來了?哈哈哈,快點過來,讓為師好好看看,這三關你沒吃什麼苦頭吧?”那急切的表情,簡直叫人無語。
許半生也是暗自腹誹,心道你要不要這樣,你這德行簡直就叫人懷疑你是個老玻璃。
而他現在,也明白了,外邊那三處陣法,乃是每一個入門的弟子都要經曆的三關。
第一關,毫無疑問是院中似是而非的八陣圖。這一關的考驗估計就是要看看新入門的弟子是否能跟上領路人的腳步。
所不同的,大概隻在第一步,莊昕顯然是故意沒有提醒許半生的。
第二關也算不上什麼考驗。隻是要看看新入門的弟子在轉過影壁牆之後陡然看見眼前出現的宮殿,是否會大驚失色,這是對心境的一種考較。
而第三關,才是真正的考驗。許半生不知道以往新入門的弟子會否得到一些提示,但是他卻知道,莊昕肯定應該在自己走上台階之前,至少警告一聲這台階不好走。要小心。可莊昕沒有,這是下馬威的延續。而有了這一步之後,其實也就無需提示了。
從賴天工定下這三關的規矩開始,到今天為止,還從未有一個弟子能夠像是許半生這樣完全沒有遭受任何打擊。毫發無損的走到這裡。
“師父,您能不能端莊點兒?”許半生苦惱的撓撓頭,卻並不肯上前。
賴天工一愣,其他弟子卻是有點兒繃不住了,這何嘗不是他們內心的話?
略感尷尬,賴天工急忙端正了身體,道“為師是想看看,你受的傷怎麼樣,會不會影響今日的正式拜師。”
許半生搖搖頭道“弟子並未受傷。倒是叫師父平白擔心了。”
這話一出,除了莊昕之外,所有人都是一愣。
什麼?沒受傷?怎麼可能?
眾人不禁將目光投向他們的大師兄。心說不是吧?此前我們私下聊起的時候,你是最不喜歡這個小師弟的,可是這入門三關,你竟然是帶著他過來的?
沒有人會認為許半生是依靠自己過的三關,尤其是第三關,理所當然的都以為是莊昕帶著許半生過來的。就連賴天工也是這麼想的。他之前就想如此囑咐莊昕,隻是沒好開口。沒想到莊昕這麼懂得他這個師父的心理,賴天工不禁對自己的大弟子感到十分滿意。
莊昕看到師弟們的目光,也知道他們誤會了,於是隻得一抱拳,開口道“秉師尊,小師弟天縱奇才,弟子也是自愧不如。第一關,弟子命其跟上腳步,小師弟每一步都走的極為準確,絲毫沒有犯錯,順利通過。第二關,小師弟表現的極其淡定,就仿佛他一開始就想到了影壁之上有陣法遮掩太元宮一般。而第三關,小師弟憑借自身的力量走至第三道台階,停下思忖良久,然後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輕鬆。弟子也問過小師弟,他說他已經找到了陣法之中法力運轉之法,是以輕鬆過關。”
眾人大驚,難以置信,一個個口中都在說著“這怎麼可能”!
而賴天工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極為酣暢淋漓,竟然從門主的寶座上滾了下來,完全不顧自身形象的在地上滾了幾圈。
“哈哈哈,你們終於明白了吧?我為何不惜代價也要收半生為我的關門弟子。什麼天才,什麼資質,這些並不是我所看重的,我隻是看重他對陣法符紋的領悟能力而已。三年前他憑借一套陰陽正反五璣陣,連克強敵,以煉氣二重天的修為從外門選拔之中脫穎而出,那時我就看出了他在陣法和符紋上的天賦。現在一看,果然如我所料,半生的確是最適合完全繼承我衣缽之人。我跟你們說,咱們太元一脈在五脈之中雖然個人實力是最弱的,每次師門大比,咱們的排位都不太好看。可是,如果不是師門大比都是個人對戰,而加入團戰的話,為師敢放話出去,其餘四脈,咱們絕對是逮誰滅誰。這話為師說過很多遍,從來無人反駁。憑的是什麼?就是為師的布陣製符之術。不是我吹,若是讓我布下陣法,就算是長老院兩位長老,也未必是我的對手。你們一個個都不肯在布陣和製符兩道之上苦心鑽研,當然,你們的天賦也都太差,布陣製符並不完全適合你們。可是半生不同,就憑他今日的表現,若是跟我修煉百年,將來的成就還在我之上。咱們太元一脈也算是真正的後繼有人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賴天工對許半生會如此厚待,卻原來是看中了他在布陣製符這兩道上的天賦。
略感威脅小了許多的同時,眾弟子望向許半生的眼神之中,竟然增加了幾分惋惜。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是耗費太多的時間在布陣製符這些旁道之上,修煉的速度就要減緩許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