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實在沒有修煉的天資,一生成就有限。
退一萬步說,王室一旦修行,哪裡還有工夫理會那些普通人的死活。
正是因為世俗的王權,才保留了這方天地的最後一片淨土。
“既然是這樣”陸羽沉思少傾,說道,“我也可傳授你一些強硬身體之法。”
按他所想,如果授予汪炎晨第一部分橫練之法,應該是無關緊要。
甚至,他都還不算洪門的外門弟子。
而橫練之法的第一部分練好了,還是有長年益壽之效。
“這還是不行,王室中人,不得修習任何修煉之法。”汪炎晨的苦笑更甚。
陸羽愣了愣,他沒想到這規矩還如此嚴苛。
對此,他也算弄清了汪炎晨的想法了。
有修行的心,卻被環境所限,由此就生出了這種矛盾至極,患得患失的情緒。
“要不,我之後想想辦法,送你一些修行界的丹藥如何?”他安慰了一句。
“那就先謝過陸前輩了,其實能夠給陸前輩高看一眼,我已榮幸至極,又怎可再胡思亂想。”
汪炎晨微微一歎,抱拳示禮後便退了出去。
這人一走,偏殿就安靜了下來。
陸羽也做好了決定,將來有日若是這汪炎晨需要他出手相幫,那麼不妨就幫一次。
畢竟欠人情不還,一生都會良心不安。
旋即,他的思緒又轉到了灰衣少女身上。
他知道,灰衣少女一定還在王城。
可是他就這麼貿貿然找上去,哪怕再僥幸不死也是自取其辱。
想要勝她,那就要比她快。
然而,處於身法的絕對劣勢,想要比灰衣少女快,唯一的方法就是能夠提前預支她的進攻路線。
他苦苦思索起來。
如何預判,想是想得容易,卻難如登天。
而他這麼一想,就過了兩日。
這兩日,他一直待在偏殿,汪炎晨來過一次,隨即吩咐宮女準時兩餐送飯。
連續的兩日大雨,也終於停了。
第三日。
陸羽略感煩悶,便走出庭院透透氣。
隻因他心中難題非但未有消減半分,還越想越亂,得不出一個解決的方法,反而有魔怔的趨勢。
經狂風暴雨,這庭院落葉無數,宮女還未來得及打掃,因此充斥著幾分蕭瑟之意。
一陣清涼的微風拂過,樹上的葉子搖拽,又是落下顆顆晶瑩水珠。
陸羽心不在焉,這庭院又無好景,唯有將視線轉移到這棵不知活了幾年的老樹之上。
如此,他閉目進入了冥想狀態。
他一遍遍地去推演,如何才能反製灰衣少女無懈可擊的進攻。
可是依他所學,實在找不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琢磨出來的心震,雖可目不能視亦能感知外界的一切,但這終須解決不了問題,他不夠快。
意識反應過來了,動作跟不上也是枉然。
所以要反製灰衣少女,就得在她還未動手之前,就能預判出她下一刻,將要進攻的位置。
該怎麼做?
又是一陣清風拂過,樹葉與樹葉之間的磨裟如伊人私語。
陸羽心有所感,睜開了眼。
幾塊頑強的葉子,在經曆兩日的風雨過後,終是飄零而落。
它們受到氣流的影響,在半空左忽又閃。
然而這再平凡不過的一幕,卻是使得他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