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瀟幾次想要開口,但是李老爺子卻一直都不說話,隻是閉著眼睛,她也隻能保持沉默。雖然心中牽掛還在海天市的肖遙,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爺爺肯定是在等誰。
從他們到省城,差不多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但是李老爺子要等的人還是沒來。
許久,一個服務員領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的年紀並不是很大,也就五十來歲,身材微微有些臃腫,不過不至於說是肥胖,他的眼神有些銳利,就像一隻盤算在高空伺機而動的鷹隼,頭發打理得很是整潔,一雙皮鞋也擦得錚亮。
“老爺子,您怎麼來了啊?”男人走到了跟前,衝著閉著眼睛的李老爺子開口說道,說這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很是和善。
李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看了眼男人,皺起眉頭“你小子,現在敢讓我等你了?”
“哈哈,老爺子,我這不是抹不開身嗎?官大了,事情也就多了,我總不能撂下千八百人自己溜了吧?”男人說話無拘無束,聲音渾元,很有力量。
“坐下吧。”李老爺子說道。
聽到這句話,男人才“哎”了一聲,坐在了李老爺子的對麵。
“你現在不需要帶保鏢?”李老爺子端起麵前的茶,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道。
“恩,帶了,不過都在外麵,見您,我帶著保鏢像話嗎?”男人笑著說道。
“呂重山,我廢話不多說了,這一次來省城,是想讓你幫我個忙。”李老爺子打開天窗說亮話,單刀直入。
聽到“呂重山”這三個字,李瀟瀟才打了個激靈,這不是副省長的名字嗎?
這個時候,她才開始重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看上去滿臉溫和,謙卑有禮的男人,竟然是安言省副省長?“哈哈,老爺子說笑了,您讓我辦事,直接吩咐就好了,哪裡還需要您親自跑一趟啊!”呂重山笑著說道。
李老爺子擺了擺手“這一次,這個忙非你不可了。”
呂重山似乎也意識到,這一次李老爺子來找自己,並不是因為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說到底,呂重山和李老爺子之間還真沒什麼交情,否則的話呂重山也不會晾李老爺子這麼長的時間,他之所以願意過來,完全是因為呂家欠李老爺子一個人情而已,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在他們這個身份上而言,人情是非常珍貴的財產。
呂重山深吸了口氣,這麼多年,李老爺子都沒找他辦過事情,這是第一次,但是呂重山和李老爺子也都明白,這是最後一次了。
“老爺子,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如果我能幫的上忙,一定會幫的。”呂重山低聲說道。
“恩……”李老爺子點了點頭,繼續說,“你們省警察廳的人,想要冤枉我一個子侄,我希望你能出麵調解一下,如果我那位子侄真的有罪,自然是要定罪,我也不會讓你犯原則上的錯誤,但是,如果我那個子侄沒錯……”
“如果他真的沒錯,我也斷然不會讓人冤枉他!”呂重山接過話說。
李老爺子放心的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準備車,去一趟海天市吧。”說完這句話,呂重山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總的來說,這件事情算不上什麼大事,李老爺子也沒有為難他,這倒是一個還人情的好機會,這個人情還了,他也算是如釋負重了。
電話打完,三個人就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剛推開門,迎麵撞上了一位熟人。
“喲!呂叔叔,您也在這啊!”碰上的年輕人對呂重山笑著問了聲好,接著又看到了站在呂重山身後的李老爺子和李瀟瀟,忽然一驚,趕緊湊到了跟前,“嫂子……哦不是,李小姐,李老爺子,你們也在這啊!呂叔叔,你和他們都認識啊!”
“方海,你好。”李瀟瀟笑了笑。
“恩恩,你也好你也好!”方海哈哈笑著,原本以李瀟瀟的身份,方海根本不會瞧上眼,但是現在不一樣,這可是自己大兄弟未來的女朋友啊!
“方少,您認識他們?”呂重山好奇道。他對方海說話的時候,才算是真的謙卑有加。雖然這毛頭小子自身沒什麼實力,但是站在他身後的那些人,可一個個的都恐怖如斯啊!
“當然認識了!”方海笑了笑,隨口問道,“李小姐,你們怎麼來了啊!”
“我是……肖遙遇到了些麻煩,被人冤枉了,可能還會坐牢,我爺爺帶我來找呂叔叔,希望他能幫上些忙。”李瀟瀟簡單說道。
一聽這話,方海的雙眼瞪如銅鈴,大聲道“什麼?我兄弟被人冤枉了?誰乾的!媽的!哪個不開眼乾的!?老子非得弄死他!還讓我兄弟坐牢,坐他祖宗十八代!走走走,咱們趕緊走!”他看上去比李瀟瀟李老爺子還要著急萬分,火急火燎。
“方少,咱們不是還得喝茶嗎?”方海身後一個年輕男人小心翼翼說。
方海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喝什麼茶,喝你妹啊!你是水牛嗎?我兄弟都被人欺負了,還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