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我來吧。”玄空道長看了眼肖遙,說完,抬腿走了進去。
屋子裡,擺設非常簡單,一張木架床,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一張俊俏的臉上,幾乎看不到半點血色,嘴唇也發白,最讓肖遙感到驚訝的是,明明是一張十八九歲的臉,卻滿頭白發,露在外麵的手臂,皮膚如枯樹皮,觸目驚心。隻是他望向自己的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深邃無底。
在床兩邊擺著幾張椅子,椅子上坐著兩男一女,看到那個女孩,肖遙心臟都差點跳了出來。
“是你?”肖遙下意識問道。
那女孩反而滿臉茫然“你認識我?”
“……”肖遙沒說話。
能在這個地方看到畫扇,肖遙忽然頓悟了。
聯想一下畫扇的身份,不難猜出這到盆地是什麼地方。
雲霄殿!
那個讓很多修煉者都聞風喪膽的雲霄殿!
也難怪之前玄空道長便和他說,這裡的人也是隱世世界的仇人,甚至比肖遙還要招人討厭。
現在想來,恐怕確實如此。
“玄空道長,你來了?”躺在床上的男人緩緩坐了起來,靠在床上,笑著說道,“真好,我以為上次便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呢!”
“你小子命大,一時半會的肯定死不掉。”玄空道長笑著說道。
男人搖了搖頭;“若不是上次,畫扇在交易大會上幫我帶回來殘缺的治愈仙丹,我現在真死了。”
玄空長老砸了咂嘴,看了眼站在邊上的畫扇,笑著說道“你這小妮子,也去了交易大會?”
畫扇笑了笑“嗯,玄空道長,站在你身後的那個傻小子,是你的徒弟?我似乎在交易大會上見過。”
坤木滿臉不服氣“我不是傻小子!”
“對,你是傻大個。”畫扇咯咯笑道,胸口亂顫。
坤木“……”
“玄空道長,另外一位,怕就不是你的弟子了吧?”躺在床上的眼神一雙眼睛在肖遙身上打量著,說道,“我可不相信,你有一個靈江境界修煉者的弟子。”
“靈江?”畫扇等人都是一驚。
“哈哈!你上次吃下去的那枚仙丹,怕還是出自肖遙之手呢。”玄空道長捋了捋胡子說道。
聽到這句話,畫扇等人更加吃驚。
她看著肖遙,下意識問道“難道是你?”
肖遙微微一笑“不錯,在交易大會上,我和畫扇姑娘見過一麵,卻沒想到,還有第二次見麵的機會。”
“不對啊!那個時候的你,可還是勁氣境界,怎麼可能現在就進入了靈江境界?”畫扇使勁搖了搖頭,“而且那個時候你身處險境,還被我脅迫,你完全沒有理由隱藏自己的實力啊!”
“那個時候,我確實是勁氣境界。”肖遙汗顏。
“你這突破速度……怎麼可能!”畫扇使勁搖頭,顯然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是麵麵相覷。
不要說畫扇了,即便是他們,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年輕人,能在這個短的時間內,從勁氣境界,直接突破到靈江境界。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信。”忽然,躺在床上的男人說道。
肖遙有些吃驚,看著他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不要說畫扇等人了,即便是肖遙自己,其實仔細想想,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是,這又是實實在在發生了的。
他不理解的是,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完全是和自己第一次見麵,憑什麼就能相信呢?
“不要問我為什麼啊,我也就不知道,我就是下意識相信了。”那個男人說話都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而且說完這句話之後,又開始拚命咳嗽,“不知道為什麼,你就是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李單,我這一次請來肖遙,就是想要治好你的傷勢。”玄空道長正色說道。
“哦?”李單微微一愣,笑著說道,“沒想到,肖兄弟竟然還是個醫生?”
“不敢當,略懂一二。”肖遙說道。
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肖遙堅決不願意給他們太多的希望,否則,隻會讓他們陷入絕望。
“就是,殿主,咱們也彆太抱希望了,他畢竟太年輕了。”邊上的一個年輕人小聲說道。
“一鳴,我以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以彆人的年齡也做出任何判斷?”叫李單的男人,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邊沉聲說道。
彭一鳴臉色微微一變,苦笑了一聲。
“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們殿主,我願意把命送給你。”另外一個久久沉默的男人忽然開口說道。
“健軒,休得胡言!”李單勃然大怒,“收回你剛才的話!”
“不。”李建軒說完,抬頭看了眼肖遙,“我李健軒,說到做到,我的命,遠遠比不上殿主的命。”
肖遙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了。
“各位好漢們,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我壓力很大啊?”他苦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