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焚天苦笑了一聲。
肖遙說的這些,他也都明白,隻是之前不敢肯定這樣的想法而已。
肖遙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等會,恐怕就得有人來請我了。”
諸葛焚天剛想說話,辦公室的門卻已經被人敲響了。
“進來。”諸葛焚天咳嗽了一聲。
林旻彥推開門走了進來,小聲說道“肖先生,周老爺子來了,說要請你去個地方。”
肖遙看了眼諸葛焚天,哈哈笑道“諸葛先生,你看,我沒騙你吧?”
諸葛焚天苦笑了一聲。
他覺得那些人到底還是出了昏招啊。
小心是好事,謹慎也沒錯,但是過度小心,過度謹慎,未免落了下乘。
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是這樣,我也不多做逗留了,我帶來的這些人,諸葛先生悉心照料便是。”肖遙說道。
“好——肖遙,你之前就是護龍堂的堂主,現在應該還是。”諸葛焚天說道。
肖遙擺了擺手“累了,乏了,這地方終究不適合我,我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諸葛焚天張了張嘴巴,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肖遙站起身離開,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他覺得,肖遙既然還願意讓雲霄殿的人來幫忙,就證明心裡還是有護龍堂的。
可是那些人的過度小心,反而引起了肖遙的不滿,這也導致了肖遙剛才脫口而出的話。
“著急了,太著急了啊,這些人,個頂個的聰明,怎麼一到了關鍵時刻,就開始犯糊塗了呢?”諸葛焚天搖了搖頭。
李單倒是不為所動,說道“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廟堂這地方好是好,可說到底,還是太過於危險了,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冰窟窿裡,哪有江湖裡來的痛快?”
諸葛焚天擺了擺手“說來也是,肖遙原本就不適合混跡廟堂,他的性格太傲了,要真有人開始腹誹他,恐怕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肖遙都得拉著對方,狠狠揍一頓了。”
李單哈哈大笑“這樣不快哉嗎?”
“快哉是快哉了,可做人如銅錢,內方且外圓,棱角太重了,不是什麼好事啊,總有些人,想要將去磨掉。”諸葛焚天在廟堂中不知道待了多少年,這些道理,他怎麼可能不懂呢?
李單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了。
出了護龍堂,就看到了周屠龍。
“周老爺子,還親自來找我?我受寵若驚啊,直接打個電話,小子不還得屁顛屁顛的趕過去?”肖遙嬉皮笑臉說道。
周屠龍笑了一聲,說道“你小子,在我麵前還要裝傻嗎?真不知道是什麼人要見你?”
肖遙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說道“猜到了一些。”
“行了,先上車吧,上了車再說。”
等坐上了黑色的紅旗車裡,周屠龍看著肖遙,問道“好一陣子沒見,曬黑了不少。”
“男人嘛!皮膚太白不是好事。”肖遙笑著說道。
周屠龍歎了口氣,說道“其實,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年輕人,這一次,上麵那位想要見你,到底是什麼目的,我想你也知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們想要見我,我去就是了,還能說什麼呢?”肖遙好奇問道。
周屠龍樂嗬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來找你,自然就和他們站在一起了?”
肖遙不置可否,隻是臉上含笑。
“其實這一次他們讓我來找你,還真不是什麼壞事。”周屠龍說道。
“我覺得,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肖遙說道,“我不怪他們,彆人考慮自己就好了,他們哪能隻考慮自己啊?既然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就得為所有華夏人負責,這麼說沒錯吧?”
周屠龍擺了擺手“這話一聽,就是在打馬虎眼,你要是真的能這麼想,我也能省心不少了。”
肖遙眯著眼笑著。
紅旗車開進了紅牆大院。
等停下來,肖遙跟著周老爺子走進一間屋子裡。
屋子裡,關上門,在肖遙的麵前,坐著一排人,大部分都是在電視上經常看到的,坐在最中間的那位,就是一號首長了。
他含笑看著肖遙,手邊上放著一個瓷杯。
“肖遙,我們不去找你,你就不願意來見我們了啊?”一號首長笑著說道,“先坐下吧。”
肖遙拉開跟前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笑嗬嗬說道“您各位日理萬機的,我就是一個市井小民,怎麼敢來打擾呢?”
“市井小民?”一號首長笑了一聲,中氣十足聲音說道,“你覺得你是嗎?”
“是。”肖遙抬頭望著天花板,“以前覺得自己能成為天下第一人,能成為最特彆的那個,最不濟,也值得各位高看一眼,後來琢磨透了,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啊?我還是一地黃葉中的一片,汪洋大海裡的一滴,沒什麼不同的,這樣也好,樂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