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強少!
劍氣與刀氣的碰撞聲,在山林間回蕩,每蕩漾一寸,便拔倒一片叢林。
劍氣如網,彭一鳴便以刀氣破網重生。
劍氣如山,便以刀氣撼山而起。
劍氣如江,便以刀氣力挽狂瀾。
這就是一場死戰,最起碼,那個拎著刀的男人,便抱有一顆必死之心。
若非得說有什麼遺憾,有,他隻是想著,自己如果能死在那百裡外的天行宮,倒也無妨了。
可惜了。是在這什麼騰龍山。
騰龍山,真額能騰龍而起嗎?
一場戰鬥,已經持續了兩個小時。
期間,那四人竟然沒有一個想要去攔下陳學恩,這讓彭一鳴著實覺得有些古怪,畢竟他們既然能追到這裡,就不可能不知道這一次還有陳學恩與他同行。即便彭一鳴有信心,即便這些人真的想要去追上陳學恩,自己憑借著手中的刀,攔住他們給陳學恩多拖延一些時間,並不算難。
可是他們連這樣的念頭都沒有過,就讓彭一鳴覺得非常古怪了。
不過很快,他也回過神來,瞳孔驟然收縮,問道“你們就是刻意放走陳學恩,然後將少主等人引到天行宮?”
其中一個誅天聖人終於笑了起來。
“看來,你還不算太傻。”那人聲音聽著,總覺得乾巴巴的,非常彆扭,正常人說話都是經過聲帶,通過口腔發出,而眼前這人的聲音聽著,反而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
“哈哈,沒意思!”彭一鳴說道,“你們這天行宮完全就是多此一舉嘛!”
“何出此言?”那男人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即便你們不用這樣的伎倆,其實我們還是會殺上你們天行宮的。”彭一鳴笑著說道。
“……”那四個誅天聖人都是滿臉無語。
其實他們的心裡還是非常好奇的,這個用大刀的家夥,即便已經是靈江境界的修煉者,可總不能就此認為,天行宮就好欺負吧?
隱世世界這麼多年的第一大門派,底蘊是他們可以想象的嗎?
比如現在出現在彭一鳴麵前的誅天聖人,隻是天行宮的一張底牌。
難道他們就可以認為,天行宮除了一個白齊眉,就剩下他們四個了?
可笑到了極點!
“無論如何,今日,你都得死在這裡!”那說話乾巴巴的誅天聖人說完這句話,就已經再次朝著彭一鳴衝了過來。
彭一鳴手中大刀刀柄在手心上跳了跳,喝了一聲“來的好!”隨後便衝了過去。
牽一發而動全身,當那個男人朝著彭一鳴衝來的時候,剩下三人,也都從不同方位朝著彭一鳴壓了過來。
經過之前的鏖戰,他們也意識到,這個靈江境界的修煉者,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們不敢繼續往下拖,因為害怕會出現彆的變數。
五個人從山上打到了半山腰,又從半山腰打到了山腳下。
旁觀望去,原本蔥蔥鬱鬱枝繁葉茂的騰龍山,像是被哪位仙人硬生生撕下來一片表皮,光禿禿的一條直線立於山峰之間,垂直於天地,露出猙獰麵貌。彭一鳴體內的靈氣完全灌注到手中的大刀中,刀刃還在拚命顫動著,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許久,彭一鳴站在四人中間,衣服已經緊緊貼在了身體上,汗如雨下,腦門上,頭發裡,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落著。
他握著刀的手,此時也在拚命顫抖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握不住手中的刀。
想了想後,他從衣服上撕下來一塊破布條,將刀牢牢纏在了手上。
在這一過程中,那四個誅天聖人竟然都沒有撲上來。
並不是因為他們心慈手軟,也不是因為敬重彭一鳴戰死方休的性格。
在他們的眼裡,彭一鳴就是他們的敵人,是天行宮的敵人,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想那麼多,即便是肖遙,都不是那種會對敵人心慈手軟的人,更何況是他們呢?
之所以不動手,也是因為他們在調養生息。
彭一鳴如困獸之鬥,他們就落得清閒了?
當籠中猛獸不顧生死反撲的時候,也等於給他們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再來!”彭一鳴氣沉丹田,喝了一聲後,便再次將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
又是一個來回,隻是這一次,彭一鳴身上多了一道劍痕。
不過對麵其中一個靈河後期巔峰的誅天聖人,也被彭一鳴順勢砍了一刀。
聽著似乎沒什麼,但是仔細想想就會意識到這完全是個虧本的買賣,即便彭一鳴真的將對方斬殺了一個,一命換一命,可他彭一鳴隻有一條命,現在麵前卻有四個誅天聖人呢。
殺了一個,不還有三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