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急什麼?還沒到時候呢。”許狂歌說道。
白齊眉隱隱發怒,問道“那到底什麼時候,才算是到了時候?非得等我們天行宮的人都死光了,才算是到了時候嗎?”
“之前我說,得等你們天行宮大哦生死存亡的時候,現在到了嗎?”許狂歌看了眼白齊眉,輕描淡寫問道。
“這還叫沒到?”白齊眉簡直都要被許狂歌給氣瘋了。
如果不是因為白齊眉知道自己依然不是許狂歌的對手,現在他都想直接衝上去,將這個討厭的家夥直接撕成兩半。
可即便是到了靈海境界,站在許狂歌的麵前,他依然能感覺到之前就一直存在的威壓,好像突破到靈海境界,和之前停留在靈江境界後期巔峰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彆,這一步邁出來了,他依然看不透許狂歌,也依然不再是肖遙的對手。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被許狂歌給坑了,如果再次之前他就知道,即便是突破到了靈海境界,也不會給他造成什麼惡劣的影響,他又怎麼還會自願在半步靈海停留這麼多年的時間呢?
如果他早點突破的話,當時第一次麵對肖遙,他就已經能夠將對方給斬殺了。
“是不是有些後悔,悔的腸子都青了?”看到白齊眉臉上的表情,許狂歌就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白齊眉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這也足以表明他的態度了,許狂歌說的還真是一點都沒錯,他就是後悔了。
“其實,在我看來,你還真沒什麼可後悔的,在你看來,當初沒有殺掉肖遙,就是一件非常憋屈的事情,可是,這一切都是天道注定的。”許狂歌說道,“人啊,總是想著要去突破天道,擺脫一切的束縛,這都有什麼意義呢?他們又怎麼能知道,即便他們真的成了仙,又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呢?”說到這,許狂歌又歎了口氣“誰都沒有辦法擺脫天道,自己離地千裡,天道自拔千裡。”
白齊眉微微一愣。
他覺得許狂歌的這一番話暗藏玄機,隻是現在的他還沒有辦法參悟。
“我感覺到她來了。”許狂歌忽然笑了起來。
“什麼?”白齊眉微微一愣,接著又恍然大悟,問道,“你是說,你等的那個人來了?”
“嗯,隻是有這種感覺,而且還越發的強烈。”許狂歌說道。
“那……”
“先等等吧,等我等到了她,自然會出手。”許狂歌轉過身看著白齊眉,說道,“之前就答應過你的,我不會言而無信的。”
白齊眉終究沒有說話了。
現在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許狂歌的手上,準確的說,一直以來,主動權都是掌握在許狂歌的手上。
除了聽從許狂歌的安排,他又能做什麼呢?
此時,在十二峰的山道上,真的是血流千裡了。
一千多人,悉數斃命,沒有一個可以逃出生天。
滾燙的血液,融化了大片落雪,血水雪水混在一起,如一條河流,滾滾而落。
肖遙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半點變化,還是那樣的波瀾不驚。
終於,那十二道劍氣,已經到了肖遙的麵前。
肖遙手持一劍,名為符離。
拔劍而起,金光四射。
如悍然雷霆,從天而降,一道金色光柱落在肖遙身上,手中符離劍也被放大數倍。
“親手宰了你們這些人,方為痛快!”肖遙怒喝了一聲,整個山穀都在回蕩。
拔起來的是一把劍,更是一道劍氣。
一道一往無前,浩浩蕩蕩的劍氣。
心念一動,手中符離便隨著手腕開始翻滾,旋即,便是一道劍氣破空的聲音傳來。
劍氣轟然落下,與其中一道劍氣狠狠撞擊在一起。
十二道劍氣,立刻變成了十一道。
“我說要馬踏天行宮,便要馬踏天行宮,你們想要攔我,又拿什麼攔我?”肖遙放肆咆哮,手中長劍已經落在身前,金光照耀巍峨劍山。
等了半分鐘後,肖遙再次拎著符離,往前衝鋒。
腳下步步生蓮,沒踏出一步,腳下便有一道金光蕩漾開來。
“今日,我肖遙便以劍破劍!”肖遙哈哈大笑,再次斬落一道劍氣。
一顆頭顱,從空中沿著一條弧線,飛到了雲霄殿等人的腳下。
“裝起來,回去祭天!”肖遙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葛一道了一聲痛快,往前衝了幾步,將那顆頭顱拎起來,隨手扔進了一個麻袋裡。
之前肖遙讓他備著幾個空麻袋,他還不明所以,現在終於頓悟。
來了,就得滿載而歸。
隻是十二峰沒什麼值得他們看上眼的好東西,能裝著的,也隻能是他們的頭顱了。
肖遙硬生生拉扯著一道劍光,與剩下十道劍氣纏鬥在一起。
整個空間,都在這一刻陷入動蕩,不止一個人想著,腳下的山道,會不會忽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