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龍象看著肖遙的背影,笑了一聲。
隻是笑容有些苦澀。
他覺得,這一次來北峰還真是來對了。
如果不是因為有了這樣的環境,或許,肖遙還是會將這些話憋在心裡。
而且,他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壞事,雖然他覺得有些鬱悶,自己當老子的,反而被兒子給訓了。
可隻有肖遙將心裡的這些憋屈,全部吐槽了出來,才算是真的對他打開了心門。
正如肖遙之前說的那樣,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不能成為自己拋棄妻子的理由。
這話聽著雖然不舒服,但是實在啊!
走了大概三個小時,肖遙和肖龍象到了一家居住在半山腰的農戶前歇腳。
討了兩杯水,肖遙看著籬笆院子裡那個捧著本書的年輕人,向身邊的老人問了一句“大伯,這是您兒子?”
“嗯!是,哈,是個讀書人。”老人笑眯眯說道,這是這戶農院的主人,這裡其實也不算是他們的家,隻是以前搭建的,為了上山采藥時候有個中間站,能夠休息,也可以儲備一些糧食。
北峰既然是靈武世界四大山之一,麵積就可想而知了。
一些采藥人,經常會在山裡迷路,所以他們會經常搭建像這樣的院子裡,不單單是給自己用,也是給彆的迷路的采藥人用,他們並不存在什麼行業競爭,因為這刪是采不完的,春風吹又生,隻要不斬草除根,再罕見的藥,都有重新冒尖的時候。
“怎麼不進京趕考呢?”肖龍象問了一句。
“哈,難啊!長途跋涉的,而且,你說我們這靠在北峰山下的人,算是清秋王朝的人,還算是趙國的人呢?這過邊境,都不好過。”老人笑著說道,隻是笑容有些勉強,隱藏了太多的無奈。
“既然是這樣,何必還要讀書?”肖遙多嘴問了一句。
誰知這一句,卻被那捧著書的年輕人聽去。
他背過手,轉過身盯著肖遙,怒目圓瞪,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聲音倒算是鏗鏘有力“讀書就非得為了功名利祿?就不能為了充實自己?”
肖遙看了眼肖龍象,小聲說“這話我不信。”
“這話我也不信。”肖龍象回了一句。
他們兩人雖然是竊竊私語,可那年輕人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聽不見。
他將手裡的書卷了起來,說道“聖人的書裡說,書中有真理,書中有大道,你們可懂?”
“不懂。”肖遙說道,“這麼長時間了,我看到的那些尋找大道的人,都在修仙呢,沒有一個捧著聖賢書看的。”
雖然也有以文載道的人,可那些很少很少了,也就是這個年輕人口中的聖人。
“你不懂,不願和你多說,哼!”年輕人雖然氣惱,卻也沒做出攆客的事情,畢竟一碼歸一碼。
這也能看出他的人品,確實不錯了。
“哎,不然,我也送你一首詩唄!”肖遙說道。
“嗯?”年輕人饒有興趣問道,“你還會做詩?”
“以前聽人說的,不算我自己的。”肖遙說到這看了眼肖龍象,挑了挑眉毛,是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老爹,我這個人可是很厚道的,絕對不會冠上自己的名字!
“你不要臉的事情也沒少乾。”肖龍象喝了口水擦了擦嘴角說道。
肖遙還沒說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兒子想要用眼神表達什麼了。
肖遙沒搭理他,倒是站起身,捧著手中瓷碗。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
說到這,頓了頓,又轉過身,透過密集叢林,仿佛真能看到山下奔騰長河。
“傾儘江海中,贈飲天下人。”
碗中水,如同烈酒入喉,一飲而儘。
這時,有一群驚鳥騰空而起。
肖遙和肖龍象對視了一眼,相視一笑。
客來了。
(今天第一更!是不是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