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躲進一個孩子的身體裡,難怪我找你找了三天都沒找到。”小和尚冷笑著說道,“也隻有孩童的純真之氣,和赤子之心,才能掩蓋你身上的怨氣煞氣了吧?”
“咱們聊的根本就不是一個話題。”那男人說道。
“嗯。”小和尚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重新誦經。
“這樣吧,你幫我達成所願,我就離開你的身體如何?”
小和尚沒有搭理他。
“那我再退一步,你重新幫我找一具身體,我就離開。”
小和尚還是繼續誦經。
“娘的,你真當老子沒有脾氣是嗎?”那個聲音終於怒了。
小和尚笑了一聲,說道“施主,你怕了?”
“我怕什麼?!”聲音惱羞成怒說道。
“你怕,我真的將你給度化了。”小和尚說道,“否則,何必這麼著急呢?”
“哼,你當真以為,我會讓你如此順利嗎?是,你的修為很高,甚至還有一顆佛陀之心,以你的修為和悟性,想要成佛並不難,甚至可以坐地成佛,可即便是這樣又能如何?你現在到底還是一個凡人,一具凡胎,既然是這樣,你如何能威脅到我?”那個聲音冷嘲熱諷道。
小和尚覺得,自己心裡的這個聲音,隻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掩飾著自己內心深處的忌憚。
“你當真以為,我沒有留後手嗎?”那聲音繼續說道。
小和尚歎了口氣,說道“施主,大仲王朝大勢已去,即便你當真能重新為人,找到身軀,那又如何呢?那身軀也不過隻是你藏身之處,你當真以為,你還能光複大仲王朝,還能憑借著一己之力,滅諸國,屠蒼生嗎?”
那個聲音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聲音才重新說道“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
“……”
這下,就是徹底沉默了。
三天的時間,小和尚都沒有出門。
這三天,梅子每天都會在小和尚門口轉悠。
這一天響午時分,忽然,村長朝著小和尚的屋子這邊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
“梅子,你在這裡做什麼?”村長皺著眉頭問道。
梅子微微一愣,搖了搖頭,臉也有些紅。
“行,那個小和尚,還在屋子裡?”村長問道。
梅子是個細心的姑娘,立刻察覺到了這幾人來勢洶洶,並且來者不善。
要是換在以前,村長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直接稱呼小和尚的。
怎麼聽著都覺得有些突兀,有些怪異。
站在村長身後的那幾個人,梅子覺得自己好像也見過,並不是這個村子裡的,而是綏陽帶回來的。
“村長,你們找小和尚,有什麼事情嗎?”梅子問道。
村長看著梅子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了一些,他笑了一聲,說道“沒什麼,隻是遇到了一些情況,需要和小和尚證實一下,你先回去吧。”
梅子搖了搖頭。
“小和尚現在不能見你們。”梅子說道。
“嗯?為什麼?!”村長一愣,眉頭也皺了起來。
跟在村長身後的一個年輕男人,身上穿著一件羊裘,麵露不快道“小姑娘,你趕緊讓開啊,我可告訴你了,那個小和尚不是什麼好人!”
“胡說八道!”梅子頓時怒了,她就像是一隻發了怒的母獅子,吼道,“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證據?你算什麼東西?”
這是梅子這輩子最生氣的一次。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如此和人紅臉。
因為她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女孩子,無父無母的,和彆人叫板,沒有一個依靠,隻能被人欺負,自己被人欺負其實也不算什麼,但是自己還有個弟弟呢,要是真出了個三長兩短,自己的弟弟怎麼辦?
所以在梅子看來,這麼多年,自己沒有一天是為了自己而活著的,而是為了弟弟。
可現在她是真的忍耐不住了。
她覺得那個穿著羊裘的家夥說的話簡直跟放屁一樣。
小和尚到他們這個山溝溝裡,時間固然不長,但是這每家每戶,有幾人敢說自己沒有受過小和尚的恩惠?
現在竟然有人敢恬不知恥的當著她的麵,說小和尚不是什麼好人。
這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麼?
如果她有一身膂力,定然要將眼前這年輕人給剝了皮。
“哼,你懂個屁,老子也懶得和你多說。”那羊裘男人冷哼了一聲轉過臉。
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想和梅子產生任何的爭執。
一方麵是因為綏陽之前便囑咐過,定然要小心行事,因為那小和尚不一般,太過於大張旗鼓,隻會打草驚蛇。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覺得,和一個女人爭辯沒什麼意思,贏了吧,不光彩,輸了吧,更不光彩。
梅子冷哼了一聲,說道“之前小和尚為了救我弟弟,所以導致生了病,現在還在閉關,你們不能進去胡鬨,閉關我雖然不懂,可總聽人說,那是修仙者們才會做的事情,也不能受到打擾的。”
“嗬,莫不是那個家夥已經跑了吧?”羊裘年輕人說道。
梅子沒有搭理他,卻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猶如木樁。
這就是擺明了架勢告訴他們,隻要我還在小和尚的門口,你們誰也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