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在這仙界中,肖遙最想要殺的是誰,那答案毋庸置疑。
一定是紫蓮仙尊。
雖然肖遙心裡非常明白,肖念念之所以會被擄到仙界,真正的始作俑者還得是那個創造了胭脂穀的西瑤仙帝。
但是,西瑤仙帝長什麼樣子,是什麼性格,肖遙還不得而知。
真正動手的,是紫蓮仙尊。
那個將他視為螻蟻的女仙族。
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仙族。
好像她想要弄死自己,隻需要彈指一般。
事實上在進入了仙界之後,擁有現在的實力,肖遙也不得不承認,當初的紫蓮仙尊,想要弄死自己確實很簡單。
草廬裡,靜悄悄的。
隻有丹皇長老和肖遙,麵對麵而坐。
看著肖遙眼神不停變幻,丹皇長老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許久,肖遙長長舒了口氣。
像是,卸下了一個包袱。
“想通了?”丹皇長老忽然說道。
有些突兀。
肖遙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了。
連帶著看向丹皇長老的眼神都充滿了警惕,似乎自己被對方窺探了心事一般。
丹皇長老麵對肖遙的眼神不為所動,輕笑了一聲,一隻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拍打著,嘴上說道:“不用這麼看著我,哪怕是亭主或者是彆的幾個長老都在這,也都能發現你之前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隻不過他們心思不在你身上而已,我之所以會注意到這些,是因為我原本就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肖遙沒有說話。
“那紫蓮仙尊,你以前見過?”丹皇長老問道。
肖遙還是不說話。
丹皇長老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問下去也沒有一個結果,肖遙是肯定不會主動和自己訴說的。
索性,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為止了。
最後他猶豫再三,還是提點了一句:“如果對她有什麼想法,那就在擁有了絕對的實力之後去找她的麻煩,最起碼現在,你還是彆想太多的好。”
肖遙輕輕點了點頭。
他又不是混不吝。
彆人的好話壞話,他還是聽得明白的。
對方是不是真的為他好,肖遙能感覺得到。
於是他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多掩飾自己的想法。
丹皇長老歎了口氣,他盯著肖遙,盯了一會,忽然覺得,麵前這個家夥,似乎並沒有表麵上看的那麼混蛋。
雖然他不知道肖遙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所要追尋的是什麼,但是他總覺得,對方給自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而且,總是一副非常疲倦的樣子。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和我說。”丹皇長老用這句話作為結尾。
肖遙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略顯詫異。
他知道,哪怕自己現在告訴丹皇長老的信息並不是很多,憑借著對方的睿智,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一些。可即便是這樣,他依然敢說出這樣的話,甚至有一副願意和自己綁在一起的架勢。這讓他著實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能將其歸於自己魅力大上麵吧?這麼說肖遙自己都會覺得有些扯淡,雖然自己長得好看了些,可現在畢竟用的不是真麵目啊?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的。”肖遙笑著說道。
丹皇長老輕輕點了點頭,轉過臉看著草廬外麵。
目光深邃,空洞,卻有一種包羅萬象的架勢。
好像天地,就真的隻有自己眼中的那麼大……
肖遙站起身,走到門口,深吸了口氣。
另一邊。
流明亭亭主以及一群長老們,忙不迭趕到了紫蓮仙尊麵前。
紫蓮仙尊看上去,還是一副請冷模樣,隻是看那張撲克臉,就覺得是拒人以千裡之外。
倒是在看到流明亭亭主的時候,她臉上出現了一絲難得的笑意,隻是那種笑容,不管是誰看著,都覺得有些牽強。
“胭脂穀紫蓮,見過流明亭亭主大人。”
話聽著,合規矩。哪怕紫蓮仙尊是仙帝之下第一強者,但是她畢竟隻是胭脂穀的一個弟子,而對方卻是流明亭亭主,在麵對對方的時候,她必須要持弟子禮,否則在禮法上就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雖然話聽著客氣,但是從紫蓮仙尊臉上,卻看不到任何恭敬表情。
流明亭亭主以及那一杆長老,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挑刺。
對方願意給這個麵子,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哪怕紫蓮仙尊在流明亭對亭主呼之即去頤指氣使,他們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