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僵救暮!
隨著喪屍的不斷踩踏,樹林裡的地麵開始逐漸平整起來,喪屍的數量增多,速度也開始加快,很輕易地超過了王晨‘處理’的速度,導致他的活動範圍大為縮小,險象環生,有一次甚至被喪屍團團圍住卻沒有樹木可以攀爬脫身,好在王晨反應及時,連開數槍才算保住性命沒被喪屍撕碎吃掉。
手槍再次響起,明顯提醒了林外焦急等待的陳衝,他為人213卻不是傻13,心知槍聲再響說明樹林內情況危急,乾脆抓起九五改對著空中連開三槍,突擊步槍的響聲當然比手槍要大,著實吸引了不少喪屍的注意力,它們忘卻了樹林中時隱時現的活食,開始向外移動,在樹林中苦戰的王晨壓力減輕,得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正是借助這喘息之機,王晨迅速移動到樹林靠近河灘的邊緣,利用喪屍群被九五改與五六衝的槍聲吸引,普遍背對河灘的機會,繼續他的收割工作!
背後下黑手總比被喪屍四麵包圍要輕鬆,即便如此,數百喪屍想要解決掉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情,哪怕是幾百頭豬捆好了讓屠夫挨個捅過去,肯定也要累個半死不是?況且這些是能反抗不會害怕砍掉胳膊挖掉下巴隻要腦子不被破壞絕對不會停止對新鮮血肉渴望的喪屍!
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奮戰中的王晨已經無從計算,甚至連輕機槍爆豆般的聲音都已經被他忽視,直到輕機槍的槍聲從短射轉為點射,他才發覺不知何時自己身上配的對講機已經掉了,難怪耳朵裡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之外,連常常聽見的電流雜音都沒有。
體力近乎透支的王晨心知此刻還不是鬆懈的時候,既然輕機槍開始點射離開樹林的喪屍,說明清理工作接近尾聲,放心一半的他轉身撲向河岸邊,順手將軍刺紮在樹乾上,抽出手槍以樹木為掩護,小心地窺探著水麵,此時太陽上升,冬霧逐漸稀薄,能見度大為提高,水麵上除了三艘駁船,再沒有其他東西,預想中的推船已經不知所蹤,好像這三艘駁船是自己拉著喪屍飄過來似得。
王晨決定冒險出現在河灘上,一方麵確認水麵上沒有新的駁船到來,一方麵清理那些被踩踏進泥地裡,卻還在蠕動嚎叫的喪屍。等到輕機槍的聲音徹底停息,王晨也完成了河灘的清理任務,背靠碼頭立柱滑坐在地,他此刻連大力喘息的勁兒都沒了,隻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疼,屠鴻業不是說身體強化達到二級運動員標準麼?怎麼劇烈運動後還會如此難受!簡直是假冒偽劣商品!必須退貨!十倍賠償!
王晨依靠胡思亂想來轉移注意力,忽略身體上的不適,在樹林外用輕機槍掃掉所有喪屍的麻天卻快嚇死了!
五分鐘之前開始呼叫王晨就沒得到回應,當時喪屍還多,沒辦法進入樹林,現在喪屍都清理乾淨了,王晨卻身影不現,不會真的壯烈了吧?!
腦海中飄過盛青茹那個瘋娘們光著下身提著七九式衝進黑夜玩命的景象,麻天忍不住甩了甩頭,一再給自己打氣,王晨不會有事!哪怕被咬了……不!咬了也沒事!他不怕喪屍咬!少塊肉沒什麼!
一再囑咐進入樹林的人小心腳下四周,彆被零星還有活性的喪屍暗算,臉色陰沉的麻天在中,聞訊趕來的舒暢在左,已經被王晨鎮服的陳衝端著九五改在右,三人成品字形帶隊小心翼翼地進入樹林。繞過遮蔽部分視線的灌木叢,林木間的景象讓所有人瞠目結舌,張口結舌,無話可說外帶震驚無比。
這是人乾出來的?
這怎麼能是人乾出來的?
這特麼怎麼可能是人乾出來的?
麵積不算大的樹林裡遍布著死屍,幾乎填滿了整個樹林,讓人無從落腳,高矮不一的灌木叢,起伏不平的泥地,導致這些死屍或躺或靠或坐或趴,各種姿勢都有,濃烈的腥臭味混合著肥膩的腦漿味直衝鼻腔,讓見過類似場麵的平民都有些反胃,更彆提那些喪屍增多後還沒出過駐地的平民,有一個算一個,找地方吐個痛快先。
邊搜索邊呼喊,始終得不到王晨回應,幾乎絕望的麻天終於在河灘上的簡易碼頭邊看見了勉強舉著一隻手向他搖擺的王晨,麻天後來死活不承認,他看見王晨擺手的那一刻哭了。
踩著河灘上的淤泥,深一腳淺一腳中間還摔了一跤的麻天撲到王晨近前,二話不說先伸手在王晨身上上下亂摸,自動忽視王晨你占我便宜,都是兄弟不搞基之類的抗議聲,確認這家夥隻是累癱了沒受致命傷,才算鬆了口氣,按下耳麥道:“找到王晨了,他沒事,有些小傷,不嚴重,隻是累壞了。”
下一秒,彆說麻天,他身後的舒暢與陳衝也不得不摘下耳麥,避免通信頻道裡的歡呼尖叫聲震疼自己的耳朵。
默默吐槽了一下楊小花得到消息後的尖叫聲實在太高,好像活下來的王晨才是她男朋友,麻天翻開身上挎著的急救包,掏出葡萄糖水打開遞給王晨。
幾口水下肚,王晨略微恢複點精神,張口問道:“橋頭那邊怎麼樣了?”
“任哥看著呢,他們不敢靠近,飛雷哪有咱榴彈打的遠,他們隻是用飛雷嚇唬人,任哥趁著霧散對方車輛顯露身影打了次反擊,引燃了兩輛車,狙了七八個人,剩下的車借著霧氣胡亂射擊了一通撤退了,任哥沒讓人出去追,怕有詐,另外提醒了還在返程途中的房強提高戒備,防止田老大圍點打援,哦,還有,小花監聽對講頻道截取了對方通話,已經錄下了,回頭放給你聽。”
“好,扶我起來。”
放鬆下來徹底軟手軟腳的王晨肯定不用負責善後清理工作,他任由陳衝與舒暢架著自己離開樹林,沿途享受著平民們尊敬欽佩甚至崇拜的目光,虛榮心得到了小小的滿足。
這是他應得的。
同時,王晨從這些平民臉上也看到了一樣東西。
希望。
在經曆了太多悲慘過往,經曆了太多生離死彆,哪怕來到半島駐地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可以展露些許笑容,這些平民多數時候的麵色都是麻木的,但是現在卻不同了,他們的臉上有了光彩,那是真正獲得了希望,獲得了生存下去的信心,獲得了與喪屍、暴徒乃至所有威脅搏命的勇氣之後,所凝聚出來的光彩!
畢竟,他們是親眼見證奇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