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內情-1_行僵救暮_思兔閱讀 

132內情-1(2 / 2)

殉職。

天牛蟲從吊燈孔爬進會所正房的時候,王晨恰好站在燈下跟張嬤嬤擺弄手上的對講機,想要在陣陣嘯叫雜音找出通信中斷的原因,還是靠在牆邊休息的歐小凡第一眼看到吊燈上出現蟲子,大聲尖叫才讓王晨意識到情況不對,抽槍抬頭的同時,正看到天牛蟲從吊燈上如同下雨般落下!

相比左右廂房的兼職空調出風口,正房的吊燈更大,相應的出風口也更粗!根本沒辦法封堵!

正房裡頓時亂成一片,驚慌中的婦孺與輕傷青壯紛紛湧向側門,甚至有幾個昏了頭的家夥身上掛著天牛蟲竟然撲向已經封死的正門!王晨想要出聲製止都來不及,他心知場麵已經失控,這時候隻能個人顧個人了!抓起自己的六三式喊了聲跟我走!王晨抬手揮開一隻撲向自己腦門的天牛蟲,二話不說衝向一般人絕對不會選擇的二樓樓梯,從常理判斷,既然喪屍天牛蟲從房頂落下,那二樓也肯定都布滿了蟲子,王晨卻不這麼看,要是二樓有天牛蟲,早就從樓梯口撲下來了,現狀卻是,二樓樓梯口沒有任何蟲影!

三步並做兩步衝上樓梯,王晨剛剛探頭卻猛然縮了回來,與此同時一聲槍響,一發子彈擦過王晨頭頂打進樓板,好險!隻差半秒,王晨的天靈蓋就會被子彈掀開!

沒等王晨喊話彆開槍,他就感覺屁股突然一疼,不用說,自己被咬了,疼痛的刺激也讓王晨顧不得跟樓上的平民廢話,他先將六三式甩到二樓的樓板上,接著一隻手抓住二樓樓梯的圍欄,腳下蹦起踩穩樓梯扶手,身子一擰,手腳同時發力整個人直接躥上了二樓!

在地上橫滾了半圈站了起來,王晨順手拽下掛在自己屁股上天牛蟲往地上一砸,抬腳踩成蟲子泥,右手舉槍警戒,左手探到樓梯口,硬生生把張嬤嬤拽上二樓,緊接著又把盲目信任自己的歐小凡也拽了上來!

連連出腳把幾隻企圖衝上二樓的天牛蟲懟回去,一個身影出現在樓梯口,那是個肩膀被天牛蟲咬出血滿臉淚水掙紮想要上樓的姑娘,王晨猶豫了一秒,看著那姑娘並不漂亮卻充滿哀求的眼睛,還是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那姑娘腦漿噴射兩眼翻白滾下樓梯,也將後續幾個被天牛蟲咬了還沒出現感染症狀的婦孺砸了下去,這邊張嬤嬤已經跟幾個年輕人合力抬來封堵窗戶剩餘的家具木板,在王晨的掩護下直接將二樓樓梯口蓋上,剛剛開槍差點打死王晨的青年手忙腳亂地抱來棉被,府下身去塞木板之間的縫隙,冷不防一隻天牛蟲從一條較寬的縫隙中探出口器,狠狠咬了青年的胳膊一口!隻一口,青年的胳膊立刻見血!

王晨忙著搬動二層的根雕凳,張嬤嬤背對著青年擺木板,歐小凡正扯著被單一角往圍欄上係,他們三個誰都沒注意到年輕人被咬,反倒是跟青年在二樓警戒的一個姑娘看到了,這姑娘也知道事有輕重緩急,咬牙不動聲色幫忙把二樓樓梯口封死,確認二樓房間暫時是安全的,這才掏槍上膛指著青年尖聲道“彆動!”

“你乾什麼?”青年心知被天牛蟲咬了難以幸免,卻仍然存著僥幸心理,扭曲著臉麵對槍口顫聲道。

“你被咬了!不能留!”姑娘嘴上強硬,手裡的槍卻抖得厲害,充分暴露出她已經害怕到了就極點。

青年突然抽出槍對準姑娘,力爭道“我!我那是塞被褥的時候被門板劃傷的口子!再說了,王哥也被咬了,他屁股上的血還沒止住呢!你為什麼不指著他!”

“胡說!我明明看見你被蟲子咬了!”姑娘反駁的同時,原本在二樓休息警戒的幾個人也紛紛掏槍,有的人相信青年的說辭對準王晨,有的人信任姑娘的說法瞄準青年,還有個三十來歲的熟女不知道腦子裡是不是嚇斷了弦兒,竟然掏槍指著張嬤嬤,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剛從蟲口下逃出生天,馬上又麵臨火拚局麵,王晨心裡冒出個大大的艸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現在麵對的槍口比受傷的青年隻多不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給張嬤嬤遞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張嬤嬤說點什麼緩和局勢。

張嬤嬤麵對受到驚嚇,神誌明顯不正常連眼神都在渙散的熟女先是乾噎了口唾沫,猶豫了幾秒找找詞彙,輕聲開口道“你不要緊張。”

五個字剛出口,這敗家娘們竟然尖叫一聲猛扣扳機!

槍響如同滴進熱油鍋裡的水滴,頓時讓二樓緊張的局麵徹底沸騰,除了瞬間躺倒蜷身儘量縮減自身目標避免中彈的王晨,所有人都在死亡的威脅下歇斯底裡地連連開槍!

爆豆般的槍響足足持續了十幾秒,讓王晨感覺好像過去了半小時那麼漫長,等王晨確定最後一聲槍響真的過去了,他並沒有著急從地上爬起來,先躺在地上謹慎活動了下身體,後背與左胸的悶疼說明插了陶瓷板的防彈衣再次建功抵擋了最少兩顆手槍子彈,左肩膀火辣辣的疼,但不是劇痛,應該是子彈或者跳彈擦傷,左屁股的刺痛是蟲子咬的,隻要活性喪屍病原體還在與自己共生,變成真菌感染者的可能性就不大。

感覺沒有受到致命傷,王晨翻身坐起環顧四周,環繞二樓樓梯口的大廳裡已經沒人站立,一場死亡重壓下的火並來的莫名其妙,似乎戴戈莊婦孺這小半年積累起來的生死情誼隨著槍聲徹底煙消雲散。王晨連自嘲的心情都沒有,儘量深呼吸減少中槍後的悶疼感,挪到張嬤嬤身邊,讓俯臥的她翻過來平躺,先確定雙眼緊閉的張嬤嬤還有心跳呼吸,隨即王晨解開張嬤嬤的修女服,看了眼張嬤嬤胸口被防彈衣擋住的彈頭,以及肩膀上那個流血的破口,隨手將修女服撕成布條,纏住傷口用力一勒,血流頓時減緩,張嬤嬤也在疼痛的刺激下慘叫著清醒了過來。

拍了拍張嬤嬤的肩膀示意她先照顧好自己,王晨正要檢查大廳裡的其他人,就聽見轟轟兩聲悶響,連帶著地板都震顫了幾下,好像是從左廂房傳出的爆炸聲,王晨心中一沉,都不用說什麼不好的預感,恐怕殷依譽與鮑靜兩人凶多吉少了。

可惜王晨有心過去救援,也是無能為力,最憋悶的是,爆炸聲似乎也成了那個青年的喚醒鬨鐘,滿臉青筋暴起的他搖晃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對著王晨伸出手張開嘴準備嘶吼。

砰。

一槍崩碎青年的腦袋,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沒有加快半點,已經麻木的王晨胡亂嘀咕著“不就是肉麼,知道了,回頭闖過這一關,給你燒點鮮肉下去。”他勉力起身,半點心氣都提不起來,握著槍沒好氣地嚷嚷道“還有沒有活人啊!開口應一聲啊!”

“我……我還活著。”歐小凡戰戰兢兢地從沙發後爬了出來,這姑娘嘴上說想要靠自己,實際本性難移,危機關頭隻知道跟著王晨能保命,也虧她反應夠快見勢不妙躲到沙發後麵裝死狗,要不然躺在大廳裡的死人又會多上一個。

“小凡!去照顧張嬤嬤!”王晨之前把歐小凡差點打成豬頭,說了大篇道理,現在總不能當人麵做頹廢喪氣狀打自己的臉,勉強提起精神,開始仔細檢查二樓樓梯口的遮擋物,確認遮擋物固定的很結實嚴密,短期內沒有問題,王晨又重複檢查了一遍門窗,隨後開始翻找幾名死者的背包,運氣不錯,順利找到兩個急救包和三瓶葡萄糖水。

將急救包遞給歐小凡,王晨囑咐道“給張嬤嬤止血消毒包紮。”接著,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當著歐小凡的麵脫下褲子,開始處理屁股上被天牛蟲咬出的傷口。

傷口不大,但是深度不小,倒上點藥粉就讓滲出的鮮血衝走了,王晨有心縫合傷口,可是這傷口的角度有些刁鑽,他試了兩次都沒成功,反而把自己紮的齜牙咧嘴。

歐小凡的手還是比較巧的,加上張嬤嬤的傷口隻是擦傷,沒傷到骨頭與大血管,處理起來並不難,等歐小凡將張嬤嬤的傷口縫好,王晨這邊還在努力鍛煉自己的柔韌度呢。

張嬤嬤將王晨的舉動看在眼裡,抬手製止了歐小凡給自己包紮的舉動,輕聲道“先給王兄弟處理傷口吧,我這裡既然止血了,包紮不著急。”

歐小凡點點頭,轉身來到王晨旁邊,柔聲道“王哥,還是我來吧。”

王晨不置可否,這種時候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他點了點頭,趴在地上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道“雖然你打了疫苗,但是儘量彆把我的血弄到你的傷口裡。”

歐小凡一愣,經過上次的事情,她當然不相信王晨得了艾滋,可是王晨舊話重提,這是什麼意思?

屁股都讓對方看光光了,王晨索性不再隱瞞,隻是當著張嬤嬤的麵不好說的太詳細,以免暴露自己的特勤身份,忍著屁股上的刺痛對歐小凡簡略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特殊體質,本以為歐小凡會更加注意,起碼也得帶個膠皮手套什麼的,結果這妮子隻是哦了一聲,點頭道“沒事,我打了疫苗,要是王哥你心疼我,就多帶個套,當然了,你不帶我也無所謂的,大不了事後再打個加強針唄。”

王晨聽了歐小凡這話,再無力吐槽也得吐槽幾句,敢情之前那幾巴掌都白扇了是吧?!什麼叫多帶個套?!什麼叫你無所謂?什麼叫事後再打個針?!還‘唄’?怎麼你個丫頭腦子裡除了跟男人滾床單就不會想點彆的?!還是說你認定了我是個色中狂魔,不把你先啥後啥再那啥,就肯定將你丟在蟲群裡等死?

當然了,這些話對於此時的王晨來講真沒精神說出口,所以他隻是在翻了個白眼之後,淡淡回應道“你想多了,我不會丟下你跟張嬤嬤不管的。”

“其實你丟下我倆,我不知道張嬤嬤怎麼想,我是不會怪你的。”歐小凡縫完王晨的傷口,倒上藥粉又貼好醫用膠布,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傷感,開誠布公道“王哥,我算看明白了,現在這世道,多活一分鐘都是賺的,死了,彆管怎麼死的,誰特麼也彆怪誰!你說憑本事求活這話對,我會向這方麵努力,不過,看到順眼的男人滾個床單也沒什麼錯!所以不要跟我講什麼潔身自好之類的屁話!”

這大實話聽著太耳熟了,噎得王晨張了張嘴,愣是沒吐出半個字。不光是他,一向以布道主的信仰為己任的張嬤嬤,同樣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憋出一句,“願主寬恕你的靈魂。”

歐小凡回了個中指。

窗外,蟲群聲響依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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